衝上來四個穿黑皮風衣的男人。
尤裡走在最前麵。手裡端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溫徹斯特霰彈槍。
別爾斯基舉起手槍。還沒來得及扣扳機。
尤裡擡手就是一槍。
轟！
巨大的槍聲在別墅裡炸響。大蓬的鋼珠直接撕爛了別爾斯基的胸膛。
血肉模糊。少將像個破布口袋一樣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砸在一樓的地闆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二樓臥室裡的情婦尖叫起來。
尤裡踩著血走上樓。
推開門。看了一眼縮在床角發抖的女人。
他抽出腰間的戰術短刀。大步走過去。
刀鋒閃過。尖叫聲戛然而止。
“搜。”尤裡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地下室和閣樓，別漏了人。”
城南。遠東商會駐首都幹事的洋房。
幹事正坐在書桌前數錢。桌上堆著一摞一摞的英鎊。
窗戶玻璃突然碎裂。
謝爾蓋像個幽靈一樣從二樓陽台翻進來。夜風卷著雪花吹滅了煤油燈。
幹事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冰涼的刀鋒。
“好漢！要錢都拿去！保險箱密碼是……”幹事嚇得尿了褲子，牙齒瘋狂打顫。
謝爾蓋沒聽他廢話。
手腕一用力。
刀刃割斷了頸動脈和氣管。
幹事捂著脖子倒在鈔票堆裡。鮮血噴在那些印著女王頭像的英鎊上，瞬間染紅了一大片。
謝爾蓋擦乾短刀。推開隔壁臥室的門。
裡麵睡著幹事的老婆和兩個兒子。
五分鐘後，謝爾蓋走出洋房大門。順手把一個火把扔進一樓的客廳。
火苗竄上了窗簾。
這一夜，黑鴉的殺戮在城市各個角落無聲地蔓延。
沒有質問，沒有口供，甚至沒有抄家。
隻有子彈和刀鋒。
名單上的十六個家族。在短短三個小時內，被物理意義上徹底抹除。
連院子裡拴著叫喚的獵犬，都被一刀割了喉管。
清晨。雪停了。
冬宮書房的窗戶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
陸沉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把黃銅裁紙刀，刮著玻璃上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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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諾夫推門進來。
他身上的黑風衣還在往下滴著淡紅色的雪水。整個人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陛下。”伊萬諾夫走到書桌前。
他把那張帶血的羊皮紙放在桌麵上。
“名單上的十六戶。全處理乾淨了。”
特務頭子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包括下人和護院。一共四百二十七人。沒留一個活口。”
陸沉停下刮冰的動作。
轉身看了一眼那張紙。
“屍體呢？”
“城防營連夜拖去城外了。澆了煤油，燒成了灰。”伊萬諾夫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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