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在串聯搞暗殺？伊萬諾夫，今晚給他們滅門陸沉接過那份被血水浸透的羊皮紙。
紙麵邊緣已經幹硬，紅褐色的血痂黏在指肚上。
他手指順著名單往下劃。
“第二步兵師副參謀長。”
“聖彼得堡軍需總局次長。”
“遠東商會駐首都幹事。”
陸沉念出幾個名字。聲音不大，像是嚼著幾塊冰碴子。
他沒發火。也沒拍桌子。
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名單挺長。”陸沉把羊皮紙折了兩下，塞進襯衣口袋。“手伸得也夠深。”
伊萬諾夫低著頭，大衣上的雪水滴在波斯地毯上。
“陛下，今晚就抓人？”
“不抓。”陸沉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擦掉指尖的血痂。“明天晚上，去皇家劇院。”
伊萬諾夫猛地擡頭。
“他們要在那扔炸彈！太危險了！”
“我如果不去，他們這齣戲唱給誰看？”陸沉把毛巾扔進銅盆裡。水花濺起。
“讓你的人提前進場。”陸沉看著特務頭子。“把網張開。”
第二天晚上。八點。
皇家劇院。
黃銅大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包廂裡坐滿了穿著燕尾服和晚禮服的貴族。香水味混著雪茄的味道，直衝鼻腔。
陸沉坐在二樓正中央的皇家包廂裡。
阿麗克絲沒來。他在紅十字會給她派了活，把她留在冬宮。
包廂的燈光調得很暗。
陸沉靠在紅絲絨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
樓下的舞台上，正在演《黑桃皇後》。
小提琴的聲音拉得又高又急。女高音在燈光下飆著高音，聲音穿透力極強。
沃爾科夫像一堵牆一樣杵在包廂門後。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包廂門外，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
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客房服務。送香檳。”一個壓低的聲音傳來。
沃爾科夫看了陸沉一眼。
陸沉喝了一口茶。沒出聲。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門把手轉動。
沒鎖。大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黑馬甲的侍應生低著頭走進來。
左手端著一個純銀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瓶冰鎮香檳。
他的右手藏在托盤下麵。那裡死死攥著一顆圓形的鐵皮炸彈。
引信上的拉環已經掛在食指上了。
侍應生剛邁進門檻。
門後的陰影裡，尤裡無聲無息地滑了出來。
像一隻撲食的黑豹。
尤裡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捂住侍應生的嘴，順勢往後猛扳。
右手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侍應生的下巴。
雙手一錯。
哢吧。
骨頭斷裂的悶響被舞台上的女高音完美蓋住。
侍應生的眼珠子瞬間凸出眼眶。瞳孔渙散。連一聲嗚咽都沒發出來，身體直接軟成了一攤泥。
他手裡的銀托盤往下掉。
尤裡伸出腳背。穩穩接住托盤。香檳瓶晃了晃，沒倒。
另一名黑鴉特工從走廊竄進來。一把捏住侍應生的右手，把那顆鐵皮炸彈連著拉環一起摘了下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乾淨，利落。
一滴血都沒濺出來。
尤裡把侍應生的屍體輕輕放在地毯上。拖進角落的陰影裡。
伊萬諾夫推門走進來。
他手裡捏著那顆鐵皮炸彈。放在陸沉旁邊的茶幾上。
炸彈外殼做得很糙，但裡麵裝滿了烈性炸藥。真要在包廂裡炸開，這屋裡的人全得變成肉泥。
“陛下。”伊萬諾夫聲音壓得很低。“外麵樓道裡還清了三個。都是暗哨。”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要不要潑點冷水弄醒，帶回地牢裡過一遍刑？能把背後牽線的人全挖出來。”
陸沉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了一眼那顆炸彈。
“過刑？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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