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譽。”
“開始在平原上挖掘毫無意義的泥土溝壑。企圖用木樁和鐵絲阻擋大英帝國的炮火。”
戴維斯寫到這，嘴角扯了一下。
“結論：尼古拉二世是個不懂軍事的門外漢。”
“沙皇瘋了。”
“他把軍隊變成了農夫。”
寫完最後一個字。
戴維斯吹乾了墨跡。
他一把撕下這頁紙。對摺了兩下，揣進貼身的馬甲口袋。
在歐洲列強眼裡，現在的沙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先是打爛自家陸軍大臣的腦袋，搞得軍心浮動。
現在又搞出這種荒唐的刨土訓練。
俄國陸軍，不足為懼。
“去電報局。”
戴維斯敲了敲車廂的木闆。
馬車夫一甩響鞭。馬車碾著積雪，朝聖彼得堡市區駛去。
中央電報局。
大廳裡煤氣燈燒得昏黃。
到處都是發報機滴答滴答的敲擊聲，吵得人頭疼。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發黴的味道和劣質煙草味。
戴維斯大步走進去。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徑直走向最裡間的涉外專用窗口。
把那張折好的紙條和幾枚銀盧布，順著黃銅柵欄底下的縫隙推了進去。
窗口後麵，坐著個穿灰格子襯衫的接線員。
是個小個子年輕人。頭髮有點亂。
食指上戴著個不起眼的鐵頂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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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著半杯涼白開。
“發往倫敦白廳。用大英帝國外交加密線。”
戴維斯按著紙條，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接線員頭都沒擡。
伸手把紙條接過來。
展開看了一眼上麵亂七八糟的英文縮寫。
年輕人打開旁邊一本厚重的紅皮密碼本。
手指在上麵熟練地翻找。
把戴維斯的字句，轉換成毫無規律的數字和電碼。
寫在另一張發報紙上。
然後。他的手按上了電鍵。
滴——滴滴——答。
紅銅電鍵砸在底座上。發出清脆的機械聲。
節奏很快。
戴維斯站在窗口外。
隔著柵欄，聽著電碼聲。
他聽不懂密碼，但他覺得這聲音非常悅耳。
這份情報發回倫敦，足以讓內閣的大佬們笑掉大牙。
幾分鐘後。
電鍵敲擊聲停下。
年輕人拿起一個紅色的橡膠印章，在戴維斯的原件上蓋了個“已發”的戳。
把原件遞了回來。
“發完了。先生。”年輕人聲音木訥。
戴維斯滿意地接過紙條，塞回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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