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捏住頂端的螺紋蓋子。
“應該有防潮膠墊，有點緊。”
約翰手腕發力。
哢。蓋子轉動了半圈。
銅筒內部，一顆晶瑩剔透的水銀珠。
隨著蓋子的震動，脫離了原先的凹槽。
順著傾斜的玻璃管，悄無聲息地滑向了底部的兩根銅絲。
水銀珠觸碰銅絲的瞬間。
約翰聽到了一聲輕微的“滴”聲。
這聲音被外麵的風雪聲掩蓋得幾乎聽不見。
但他受過特種訓練，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猛地炸立。
“跑！”
約翰大吼一聲，把手裡的銅筒死命往地上一砸。
但晚了。
電流已經鑽進了兩公斤苦味酸炸藥的雷管。
轟！
震天動地的巨響在圖拉兵工廠上空炸開。
一團刺目的橘紅色火球瞬間撐破了廠長辦公室。
巨大的衝擊波將四扇玻璃窗連同木窗框一起轟碎。
碎玻璃像暴雨一樣射向夜空。
整棟二層磚樓劇烈搖晃，天花闆塌了半邊。
磚塊和燃燒的木頭稀裡嘩啦地砸在雪地上。
約翰和皮特。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兩人的身體在爆炸中心，直接被撕成了碎肉。
血肉和骨渣混合著保險箱的鐵片，糊滿了殘存的牆壁。
……
第二天清晨。聖彼得堡。冬宮。
陽光很好，照在窗外的積雪上，晃得人眼花。
陸沉坐在書房的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骨瓷裝的紅茶。
紅茶剛泡好。他抿了一口，水溫太燙。
他嘶了一聲，把杯子放回茶幾。拿手背碰了碰嘴唇。
桌上擺著一份剛送來的《聖彼得堡紀事報》。
陸沉拿起報紙，翻到第二版。
右下角，有一個豆腐塊大小的簡訊。
“昨夜。圖拉兵工廠一號辦公樓發生煤氣管道意外洩漏。”
“引發劇烈爆炸。”
“現場發現兩名身份不明的盜竊者。已當場身亡，屍體無法辨認。”
陸沉把報紙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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