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全網直播審判加龐神父，想忽悠工人？沒門！維特連滾帶爬衝進書房，門檻絆了他一跤。
“普梯洛夫廠停工了！五萬人！”老頭子趴在波斯地毯上喊。
陸沉手指一頓。
指尖的方糖碎了。細密的白糖渣撲簌簌掉進紅茶裡，化開。
鋼鐵廠是五年計劃的心臟。
高爐一旦冷卻，重燒一次得半個月。帝國剛啟動的機器，不能停。
陸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呢子軍大衣，往肩膀上一套。
“沃爾科夫。備車。”
出門時靴底踩到台階上的暗冰，陸沉滑了一下。
他一把拽住扶手，穩住身子。
“第一團帶上那個新玩意。去工廠區。”他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刺骨的北風。
普梯洛夫鋼鐵廠外的廣場。
雪地被踩成了黑色的爛泥。幾萬名工人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空氣裡全是煤渣味和幾萬人捂在破棉襖裡的汗酸味。
很多人凍得沒穿襪子，爛皮鞋裡塞著稻草。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站在堆疊的木箱上。
加龐神父。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黑長袍，舉著一個半米高的白樺木十字架。
“兄弟們！我們在挨餓！”加龐嗓門很大，尾音發顫。
下麵一片粗重的喘息聲。
“我們在爐火旁流汗，沙皇卻在冬宮裡喝著香檳！那些貴族在吸我們的血！”
加龐揮舞著十字架，指向市中心的方向。
“走！去冬宮！讓沙皇看看我們乾癟的肚子！我們要麵包！”
“麵包！麵包！”
前排的幾百人跟著舉起生鏽的鐵扳手和撬棍。
人群像一鍋快要燒開的黑水，開始向前湧動。
滴——
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切斷了口號。
三輛黑色福特轎車直接撞開外圍的木柵欄，紮進人群。
後麵的軍用卡車急剎車，車鬥裡跳下兩百多名西伯利亞老兵。
老兵們動作熟練。
五挺水冷重機槍被擡下來，呈扇形架設在廠區大門口。
黃銅彈鏈嘩啦啦拖在泥地裡。
槍管上的水套筒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哢噠。哢噠。
五十個槍栓同時拉動。子彈上膛的機械音，比什麼口號都好使。
幾萬人的隊伍硬生生停住了。
前排的鋼筋工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咽了口唾沫，手裡的扳手慢慢垂下來。
陸沉推開車門走下來。
他沒帶幾個護衛，直接大步走向加龐神父站著的木箱。
人群像被刀劈開的水，自動向兩邊退讓。
加龐舉著十字架的手僵在半空。
他見過沙皇的照片。但他沒想過沙皇會親自來，還沒帶一千人的衛隊。
“陛……陛下。”加龐結巴了。
陸沉踩著破木箱，幾步跨上高台。
木闆被他踩得嘎吱作響。
“你要去冬宮找我？”陸沉站在加龐麵前。兩人差不多高。
加龐咽了口唾沫，想借著下麵幾萬人的勢頭硬氣一點。
“人民餓了！陛下，我們帶著和平的請願來……”
陸沉一擡手，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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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設備。”
幾個通信兵扛著幾個半人高的黃銅大喇叭跑上來。
電線拉得滿地都是。連著車裡的一台軍用無線電發射機。
這是帝國科學院剛鼓搗出來的民用廣播網。
今天，聖彼得堡的廣場、酒館、郵局，五十多個收音機都在通電。
接頭插上。
電流聲滋滋作響。大喇叭裡傳出刺耳的嘯叫聲。
底下的工人們紛紛捂住耳朵。
陸沉走到麥克風前。拍了拍網罩。
砰砰兩聲悶響，通過大喇叭放大，像在幾萬人頭頂敲鼓。
“我是尼古拉。”
聲音傳遍了整個廠區，也傳遍了半個首都。
幾萬工人鴉雀無聲。
陸沉轉頭看著加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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