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加龐粗重的喘息聲放大到了極緻。
“這是誣陷！這是魔鬼的伎倆！那錢是建修道院的！”
加龐語無倫次地嚎叫著，口水噴在麥克風網上。
底下依然沒人說話。
但氣氛變了。
最前排那個缺了半邊耳朵的鋼筋工，死死盯著那幾根金條。
眼珠子慢慢爬滿血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
“打死他。”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裡喊了一聲。聲音幹啞。
像火星掉進了炸藥桶。
“洋狗！騙子！”
“打死這個神棍！”
幾萬人爆發出的怒吼，把天上厚厚的陰雲都震散了一些。
前排幾十個工人紅著眼眶，掄起扳手就要往檯子上沖。
沃爾科夫端起步槍想攔。
陸沉按住老兵的槍管。
“順應民意。”他拔下麥克風的插頭，扔在地上。
兩個西伯利亞老兵衝上去。
一人拽住加龐的一隻胳膊。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向廠房邊的高大起重機。
加龐瘋狂掙紮。一隻破皮靴蹬掉在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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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主寬恕……”
沒人聽他廢話。
一根粗糙的麻繩挽了個死結。套上加龐的脖子。
另一頭掛在起重機的生鐵大鉤子上。
操作員是個滿臉煤灰的工人。他咬著牙，死死拉下控製桿。
齒輪咬合。嘎吱作響。
鋼纜繃緊。
加龐的身體被猛地提了起來。雙腳離開地麵。
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脫臼聲。
他在半空中劇烈撲騰。雙手死命摳著脖子上的麻繩。
舌頭伸出老長，眼球凸出。
掙紮了不到兩分鐘。
加龐的手垂了下來，身體在北風裡像個破麻袋一樣，左右晃蕩。
全城廣播結束了。
廠區廣場上，震耳欲聾的咒罵聲慢慢平息。
起重機鋼纜在風中發出悠長的摩擦聲。
憤怒褪去後。
剩下的是幾萬張麵黃肌瘦的臉。
他們看著高台上那個穿著黑呢子大衣的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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