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沙皇居然給工人發八小時工作製？全俄沸騰了前排工人閉上眼睛，有人喉結滾動，咽下乾澀的唾沫。
五挺水冷重機槍的黃銅彈鏈泛著冷光。隻要一聲槍響，這廣場就是幾萬人的亂葬崗。
陸沉手腕猛地一偏。
槍口對準了木台邊緣。
普梯洛夫廠的廠長是個兩百多斤的胖子。他穿著駝毛大衣，正拿著一塊絲綢手帕拚命擦腦門上的油汗。
他覺得沙皇終於要替他鎮壓這幫泥腿子了。
砰！
七點六二毫米的子彈擦著廠長的翻毛皮鞋飛過去。
狠狠砸進他腳下的青石地磚。
石闆炸裂。碎石塊像散彈一樣崩起來。
一塊尖銳的碎石切開廠長的褲管，在大腿根劃出一條血口子。
廠長“嗷”了一嗓子。雙腿一軟，像個漏氣的皮球癱在泥水裡。
水窪裡的黑泥濺了他一臉。他連滾帶爬地往後縮，金絲眼鏡掉在地上，鏡片碎了。
“陛……陛下！您打偏了！”廠長扯著公鴨嗓嚎叫。
陸沉把槍插回腰間的皮槍套。
他走下墊腳的破木箱，軍靴踩在黑泥裡。幾步走到廠長麵前。
擡腿。
鞋底帶著泥巴，直接踩在廠長右邊的胖臉上。
陸沉沒用全力，但牛皮鞋跟足夠硬，壓得廠長的腮幫子全變了形。牙齒硌在肉裡，滲出血絲。
“告訴我。”陸沉低頭看他，“普梯洛夫廠的鍊鋼工，每天在爐子邊站多久？”
廠長臉貼著爛泥，張開嘴，灌進一口髒水。
“十……十四個小時！陛下，一直都是這麼乾的啊……”
“薪水多少？”
“十五個盧布……”廠長哆嗦著，“不能再多了，再多股東們就要虧本了。”
陸沉挪開腳。
他在大衣上蹭了蹭手指，轉頭看向麥克風。剛才那根線又被通訊兵接上了，喇叭發出低沉的電流聲。
陸沉拍了拍麥克風罩。
“全都豎起耳朵聽著。”
聲音透過廠區四周的黃銅大喇叭，砸向幾萬名工人。
風停了。廣場上靜得隻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從今天開始，帝國境內所有的工廠、礦山、作坊。”
陸沉停頓了一下。
“全麵實行八小時工作製。”
喇叭裡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
這幾個字砸在廣場上，砸出了一片死寂。
幾萬人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術。前排那個缺耳朵的鋼筋工，張著嘴，乾裂的嘴唇微微發顫。
廠長從泥水裡撲騰起來。
他顧不上臉上的泥和血，連滾帶爬撲向檯子邊緣。幾個穿西裝的工廠董事也急眼了，跟著往前擠。
“這不行啊！”廠長嗓子全破了，“八小時？機器會生鏽的！訂單完不成，我們會破產的！陛下，這是剝奪我們的財產！”
一個禿頂董事揮舞著手杖：“那些懶鬼會把工廠吃垮的！”
沃爾科夫動了。
老兵大步跨過去，手裡的莫辛納甘步槍輪圓了。
木質槍托帶著風聲，結結實實砸在禿頂董事的胸口上。
哢嚓兩聲脆響。
肋骨斷了。
禿頂董事像被卡車撞了，手杖飛出老遠。整個人仰麵倒在雪地裡，抱著胸口慘嚎，嘴裡往外吐著帶血沫的酸水。
廠長嚇得把剩下的半句話咽回肚子裡。他雙手抱頭，死死貼在地上裝死。
陸沉連眼皮都沒擡。
他重新湊近麥克風。
“最低薪水，現在是三十盧布。這是底線，誰敢少給一個銅闆，我去他家抄賬本。”
大喇叭把陸沉的聲音傳得很遠。
“還有。”陸沉指著廠區那排破爛的棚屋，“那種像狗窩一樣的工棚，全部拆了。”
“工廠必須建食堂。飯菜要熱的。每周日，每個人的飯盒裡，必須見到肉。”
“聽清楚了沒？是真肉，不是漂著油花的爛菜湯。”
廣播切斷。
通訊兵關掉了無線電發射機。
廣場上依然沒有聲音。
幾萬工人站在黑色的爛泥和雪水裡，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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