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乾瘦的男人嘆了口氣。
“他們怕沙皇抄家。法國這邊的聯絡人也撤了，嫌我們成不了事。”
革命的土壤沒了。
陸沉一手分地，一手漲薪。直接把全俄國底層的心牢牢拴在了冬宮的馬車上。
托爾斯泰的這篇雄文，更是抽幹了他們最後的道德高地。
現在上街造反？
老百姓第一個扒了他們的皮。
頭目看著火盆裡的灰燼。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油墨桶。
黑色的油墨流了一地。
“散了吧。”頭目轉身往外走，“回鄉下種地去。”
冬宮。
沙皇書房。
壁爐裡的鬆木燒得很旺。屋裡暖烘烘的，透著一股淡淡的鬆香。
陸沉靠在真皮轉椅上。
腳上的軍靴搭在黃銅腳踏上。皮靴鋥亮。
他手裡拿著那份被翻得有點起皺的《新時代報》。
視線掃過托爾斯泰寫的最後一行字。
“這老頭，寫得還挺煽情。”
陸沉把報紙扔在書桌上。
端起旁邊的紅茶喝了一口。茶有點涼了，澀味很重。
他咽下去，把骨瓷茶杯磕在杯墊上。發出一聲脆響。
門口的侍衛長沃爾科夫站得筆直。
“陛下，城裡的遊行還沒停。”
沃爾科夫咧著厚嘴唇。老兵臉上的刀疤擠在一起，笑得有點滑稽。
“不過不是抗議。都在喊陛下萬歲。”
他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幾萬人在涅瓦大街上。他們把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旗子全撕了，打著您的畫像。”
陸沉沒接茬。
民心士氣是打出來的，也是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他看著桌上的大俄羅斯地圖。
手指在烏拉爾山脈的位置點了兩下。
“通知兵工廠的索科洛夫。”
陸沉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
“那個新機槍的圖紙既然定型了，下個月我要看到兩千挺。少一挺我拿他是問。”
話音剛落。
書房那扇包著紅絲絨的厚重橡木門被人撞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
門闆砸在牆上，震得牆上的壁燈晃了兩下。
財政大臣維特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老頭子跑得太急，腳底踩在波斯地毯的邊緣。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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