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和抗拒全沒了。
他猛地敬了個軍禮。手掌拍在軍帽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半年。”
老將咬著牙。聲音像生鏽的鐵器在摩擦。
“隻要東西到齊。半年內，就算日本人把全島的螞蟻都搬過來，也別想咬掉旅順的一塊磚。”
“去辦吧。”陸沉揮了揮手。
馬卡羅夫轉身大步走出書房。軍靴踩在地闆上，比來時穩得多。
三天後。
莫斯科貨運編組站。
漫天飛雪中，刺耳的汽笛聲撕裂了冷空氣。
滿載的軍用列車一眼望不到頭。
工人們穿著單薄的破棉襖，把一包包沉重的水泥往車廂裡扛。麻袋上的灰塵撲在他們臉上，混合著汗水，成了灰色的泥巴。
站長裹著大衣，扯著嗓子吹響了黃銅口哨。
西伯利亞大鐵路上，蒸汽機車的巨大紅色動輪開始緩慢轉動。
嗤——
高壓蒸汽噴在鐵軌上，融化了冰雪。
一列掛著四十節車廂的重載軍列，噴吐著濃黑的煤煙，向東狂奔。
車皮上蓋著厚厚的防水帆布。底下全是成捆的螺紋鋼和成箱的重機槍彈藥。
車輪碾壓鐵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大地都在顫抖。
一列接著一列的鋼鐵洪流，順著鐵軌線，跨過冰封的貝加爾湖，越過廣袤的荒原。
一路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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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大洋。
日本，東京。
一處幽靜的傳統日式庭院。
幾片早櫻的花瓣被風吹落，掉在青石闆上。
紙門拉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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