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桌麵。篤。篤。
“千日防賊，沒這個道理。”
布魯西洛夫繞過長桌，走到地圖前。
“可是陛下，馬卡羅夫的要塞還沒完全修好。”
他指著旅順口的位置。手指因為緊張在發抖。
“如果日本聯合艦隊傾巢出動，我們的損失不可估量。萬一港口被堵死，太平洋艦隊就全完了！”
老將軍急得在屋裡來回走動。軍靴踩得水泥地哐哐響。
“外交施壓是成本最低的。隻要把電報原件甩在伊藤博文的臉上，他們就不敢動。”
陸沉看著他在那轉圈。
地下室的煤氣燈燈芯偶爾爆開一朵小火花。
“布魯西洛夫。”
陸沉喊了他一聲。
老將軍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是個軍人。別學那些穿燕尾服的政客，總想著靠抗議解決問題。”
陸沉站起來。拉過旁邊的大衣披上。
“抗議是個屁。隻有大炮射程裡的話，別人才聽得懂。”
陸沉走向地圖。
“你以為我不知道馬卡羅夫的要塞沒修好？”
他盯著地圖上的日本海。
“我就是要在他們覺得我們最虛弱、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放他們進來。”
布魯西洛夫倒吸一口涼氣。
“您這是拿整個太平洋艦隊做誘餌！”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陸沉手指點在對馬海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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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敢把所有家底都擺上賭桌，想一把翻盤。”
陸沉轉過頭，看著布魯西洛夫和伊萬諾夫。
“那我們就順水推舟。”
“在旅順，把這支艦隊，還有他們陸軍的骨血，一次性全部絞碎。”
老將軍還在掙紮。
“陛下，這太冒險了。”
布魯西洛夫兩手撐著地圖邊緣。
“如果他們在夜間用水雷封鎖港口。我們的戰列艦出不來。岸防炮在夜間沒有目標，就是瞎子。”
“東鄉平八郎不是庸才。他一定算準了退潮的時間。”
老將軍額頭的青筋一突一突的。
“我懇求您，立刻下令艦隊出港。哪怕是在黃海迎戰，也比憋在港口裡強！”
陸沉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重，把老將軍拍得晃了一下。
“瞎子？”
陸沉冷笑。“我的軍隊裡沒有瞎子。”
他看向伊萬諾夫。
“去通知庫房。把前天從德國運來的那批新玩意，給我連夜裝上火車。送去旅順。”
布魯西洛夫一愣。“什麼新玩意？”
“探照燈。直徑一米五，碳弧光源的超大型探照燈。”
陸沉比劃了一下。
“給馬卡羅夫送六十台過去。沿海岸線排開。”
布魯西洛夫腦子裡轟的一聲。
六十台超大探照燈。
如果半夜聯合艦隊摸黑靠過來，岸上突然亮起幾十道刺眼的光柱。
魚雷艇連躲都沒地方躲。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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