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將計就計，給日本聯合艦隊挖一個海怪級大坑布魯西洛夫還僵在沙盤邊上。
地下室裡沒有風，他額頭上的冷汗卻流個不停。汗水順著眉骨流進左眼。
他用力眨眼。眼眶被汗水醃得發紅。
這老將軍打了一輩子仗，見慣了排隊槍斃和騎兵衝鋒。
但他沒見過有人拿一整支艦隊當誘餌。
伊萬諾夫站在暗處。手按在皮製槍套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慘白。
陸沉繞過長桌，走到沙盤正中間。
他伸手，拔掉代表日本聯合艦隊的藍色小旗。
“把密電的事忘掉。”
陸沉把小旗扔在沙盤邊緣。塑料旗杆碰在木框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們給他們搭個檯子。”
布魯西洛夫往前挪了半步。軍靴擦過粗糙的水泥地。
“怎麼打？”老將軍嗓子發乾，帶著濃重的鼻音。
陸沉拿起旁邊的木質指揮棒。
木棍的一端點在旅順港外圍的藍色水域上。
“海軍部上個月剛定型的觸髮式水雷。馬卡羅夫帶走了兩千顆。”
他在航道入海口劃了一道弧線。
“全撒在這裡。”
“日本人的魚雷艇吃水淺。告訴馬卡羅夫，水雷浮標往下調半米。”
陸沉擡起頭。
“夜裡漲潮。鐵王八就藏在水皮下麵。”
伊萬諾夫盯著沙盤。
“那港裡的主力艦怎麼辦？真停在那挨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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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手腕一翻，指揮棒點在港灣腹地。
“把退役的老式巡洋艦拉出來。外殼刷上防鏽漆。主桅杆上掛主力艦的將旗。”
他看著那幾個紅色木頭模型。
“船艙全掏空。裝滿廢鐵和烈性炸藥。接上電雷管。”
地下室的煤氣燈爆出一團火花。
陸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留兩個老兵在岸上守著電閘。隻要日本人的魚雷艇敢靠近。”
“直接拉閘起爆。連船帶艇，全給老子掀到天上。”
布魯西洛夫倒吸了一口涼氣。
肺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兩千磅炸藥在港口炸開，周圍幾百米內連塊完整的木闆都不會剩下。
陸沉的指揮棒沒停。
木棍移向旅順口兩側的高地。
“黃金山炮台。老虎尾炮台。”
他在兩個製高點上重重敲了兩下。
“一百五十二毫米海岸重炮，全部裝填高爆彈。炮口放平。”
“那六十台探照燈，用騾車拉到半山腰。挖坑埋進去。頂上蓋偽裝網。”
陸沉把指揮棒扔在沙盤上。
噹啷。
“隻要海麵上炸響第一聲。”
“探照燈全開。”
他雙手按著沙盤木框。
“把水麵照成大白天。瞎了那幫本子水兵的狗眼。然後重炮齊射。”
陸沉掃了兩位將領一眼。
“我要的不是擊退。是一艘都不留。”
地下室徹底安靜了。
布魯西洛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胃裡泛起一陣酸水。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打仗。
這是在挖墳。給整個日本海軍挖墳。
密令連夜發出。
電報局的銅線把這套冷血戰術傳到了幾千公裡外。
旅順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馬卡羅夫脫了將官製服。穿著滿是補丁的粗布坎肩，天天泡在膝蓋深的泥水裡。
探照燈被老兵們用麻繩扛上半山腰。
炮台的混凝土一天澆築三層。鋼筋綁得密不透風。
防波堤外，布雷船借著夜色，像撒網一樣把黑乎乎的水雷沉入海底。
十天後。
聖彼得堡，冬宮書房。
窗外雪花翻滾。北風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壁爐裡的鬆木燒得很旺，屋裡透著一股暖意。
陸沉坐在大理石辦公桌前。
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黃紙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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