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靠在真皮轉椅上。沒有看他。
“西伯利亞鐵路這兩天的貨運量，怎麼沒報表？”
維特擦汗的手猛地一抖。
絲帕掉在地毯上。白白的一團。
他沒敢彎腰去撿。
“陛下……鐵路那邊，出亂子了。”
維特嗓子發乾。結結巴巴擠出幾個字。
陸沉擡起眼皮。
“說清楚。”
維特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
“貝加爾湖路段。前兩天剛開春。”
他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大拇指死死掐著虎口。
“湖麵冰層化了。原來的冰上臨時鐵軌不能跑火車了。”
“新修的環湖鐵路路基……”
維特停住了。嘴唇哆嗦著。
“路基怎麼了？”陸沉站起身。
皮靴踩著地毯。幾步走到維特麵前。
身高壓迫感瞬間罩在老頭子頭頂。
“停工了。”
維特聲音小得像蚊子。
“停了整整五天。”
大動脈停了五天。
前線要命的炮彈卡在半路上。隨時會變成一堆破銅爛鐵。
陸沉感覺太陽穴上的血管猛地跳了兩下。
脹得發疼。
“誰幹的？”陸沉看著維特的頭頂。
維特雙腿發軟。往後退了半步。
“承包那段工程的包工頭。馬爾科夫。”
他哆嗦著打開公文包。拽出一份文件。
手抖得厲害，紙張嘩啦啦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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