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是貴族！你們不能不審判就殺我！”
馬爾科夫瘋狂掙紮。
指甲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兩個西伯利亞老兵走上來。三兩下扯爛了他的真絲襯衫和呢子長褲。
把他扒得隻剩下一條白色的短褲。
零下二十度的冷風一吹。
馬爾科夫身上肥肉一陣亂顫。皮膚瞬間凍得發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被架出帳篷。
幾百個衣衫襤褸的工人站在風雪裡。獃獃地看著這一幕。
不遠處，是一個剛挖好的橋墩基坑。
深達十米。
裡麵密密麻麻紮滿了粗大的螺紋鋼筋籠。
“不！陛下！饒命！我有錢，我全退給國庫！”
馬爾科夫尿了。
黃色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來。在雪地上冒著熱氣。
他瘋狂蹬著腿，試圖抓住哪怕一塊石頭。
老兵根本不理他。
走到基坑邊緣。雙手一甩。
馬爾科夫兩百斤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狠狠砸進十米深的鋼筋籠裡。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一條腿直接卡在兩根鋼筋中間。卡得死死的。骨頭髮出清脆的折斷聲。
“救命啊！拉我上去！”
他在坑底絕望地嚎叫。聲音在空曠的湖麵上回蕩。
陸沉站在攪拌機旁邊。
這是一台蒸汽動力的水泥攪拌機。裡麵裝滿了真正的高標號水泥和碎石子。
他伸手，拉下控製桿。
齒輪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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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半乾的青灰色水泥砂漿，順著鐵槽，像泥石流一樣傾瀉而下。
水泥砸在坑底的馬爾科夫身上。
發出沉悶的撲通聲。
“啊——”
慘叫聲隻響了半聲，就被厚重的水泥封在了嗓子裡。
灰色的泥漿迅速漫過他的腰。漫過胸口。
他在鋼筋籠裡拚命撲騰，揮舞著手臂。但越掙紮，水泥灌得越嚴實。
幾分鐘後。
基坑被填平。
慘叫聲徹底消失。表麵隻剩下一層平整的青灰色水泥。
偶爾冒出幾個氣泡。破裂。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雪打在工人們粗糙的臉上。
他們看著那個平整的橋墩，又看著站在風裡的沙皇。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一個老工人扔掉手裡的破草帽。抓起地上的鐵鍬。
大吼一聲。
沖向路基上堵著的那堆大石頭。
像火星落進炸藥桶。
幾百個被凍得半死的工人，紅著眼睛，撿起鎬頭、撬棍。
沒命地砸向那些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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