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很暖和，透著一股淡淡的鬆香。
陸沉坐在寬大的大理石辦公桌後。
他沒穿軍服。穿著一件柔軟的白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高加索紅茶。
熱氣蒸騰。
他低頭吹了吹茶麵上的浮葉。
喝了一口。水有點燙，他微微皺了一下眉。
一片碎茶葉沾在下嘴唇上。他用大拇指抹掉，彈在煙灰缸裡。
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
伊萬諾夫走進來。
他肩膀上落了一層薄雪，腳底的軍靴踩在波斯地毯上，帶進兩塊化了一半的臟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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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務頭子今天沒戴皮手套。
手裡捏著一份泛黃的電報紙。紙張邊緣被他捏出了幾道死褶。
“陛下。”
伊萬諾夫走到桌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遠東急電。”
“鄧尼金和高爾察克打贏了。大捷。”
他把電報平鋪在桌麵上。
手指點著上麵的一排墨水字。
“日本人第一波沖了三萬人。”
伊萬諾夫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全留下了。”
“馬克沁和徐進彈幕配合。絞肉機轉了兩個小時。前沿陣地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陸沉看著電報上的字。
沒有歡呼。也沒有拍桌子。
他把手裡的紅茶杯慢慢放下。
瓷底碰在大理石桌麵上。叮。一聲輕響。
屋裡很靜。
陸沉往後靠在真皮椅背上。
十指交叉，搭在小腹上。
“三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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