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帶著倫敦特有的潮濕煤煙味。
一個穿著筆挺軍服的英國軍情局少校，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
他剛加完班。眼眶底下一片烏青。
白瓷杯裡升起裊裊熱氣。
他快步走過鋪著紅地毯的走廊。皮鞋跟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少校的左臂腋下，夾著一份剛破譯的越洋絕密電報。
日軍從旅順發往東京的戰損彙報。
他還沒看電報內容。隻知道是紅標加急。
少校走到內閣會議室門外。
準備伸手敲門。
他習慣性地把咖啡杯換到左手，騰出右手去拿電報。
眼睛不經意間掃過電報的開頭。
視線落在第一行日軍的陣亡數字上。
“三萬一千……”
少校低聲念了半句。
聲音戛然而止。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或者破譯科的那幫獃子多打了一個零。
他猛地湊近電報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數字。
往下看。重傷兩萬兩千。
五萬人。半天。
大日本帝國最精銳的第三軍，在俄國人麵前就像紙糊的玩具。被一把火燒成了灰。
少校的呼吸瞬間停滯。
肺裡像被塞了一塊冰。
大英帝國剛剛掏空國庫。湊了三千萬英鎊電匯給日本。
指望他們能把俄國這頭巨熊死死拖在滿洲。放幹它的血。
結果。
錢剛匯出去。日本人就把自己的骨灰給揚了。
少校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
指節發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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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脫力。
那隻精美的白瓷咖啡杯掉在地上。
砸在堅硬的大理石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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