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善。
張軏。
這些在信上按了血手印的人。
後來全都加官進爵，穿著蟒袍，站在大明朝堂的最高處。
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踩著於謙屍骨換來的榮華富貴。
一陣刺骨的殺意從朱祁鈺身上散發出來。
暖閣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彥趴在地上，感覺後頸陣陣發涼。
“陛下。”
周彥咽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
“證據確鑿。”
“微臣請旨，立刻帶緹騎包圍許彬府邸！”
“隻要進了南鎮撫司的詔獄，微臣保證天亮之前，讓他把所有同黨都咬出來！”
抓許彬？
朱祁鈺看著案上那封散發著酸腐味的密信。
抓他一個翰林院侍講有什麼用。
打草驚蛇。
隻會讓楊善、王驥這些真正的老狐狸縮回洞裡。
隻會讓邊關的石亨提前察覺到危機，狗急跳牆。
皇帝要的，不是抓幾隻小蝦米。
皇帝要的，是把這群亂臣賊子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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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他們自以為大局已定、準備黃袍加身的那一刻。
將他們引以為傲的籌碼，踩得粉碎。
讓他們也嘗嘗，從雲端跌入地獄的絕望。
“抓他一個有什麼用？”
朱祁鈺的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
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
夾起那封密信。
隨手一擲。
密信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輕飄飄地落在周彥的膝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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