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最親近的枕邊人都瞞得死死的！
沈瑄這個瘋狗是怎麼查出來的？！
“帶走！”
沈瑄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家產抄沒，男丁入詔獄，女眷充教坊司！”
淒厲的哭喊聲瞬間在府邸內炸響。
沈瑄看都不看一眼。
轉身跨上戰馬，奔向下一個目標。
同樣的一幕。
在京城十幾個官宦府邸同時上演。
兵部武庫司郎中。
光祿寺署正。
甚至還有兩名在朝堂上一直裝聾作啞的清流禦史。
這些曾經幻想著太上皇復辟，想要撈取從龍之功的暗流官員。
在錦衣衛和東廠的聯合絞殺下，如摧枯拉朽般覆滅。
鮮血染紅了詔獄的刑架。
菜市口的青磚上，一排排人頭滾落。
劊子手的鬼頭刀都砍卷了刃。
大清洗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京城內外，風聲鶴唳。
所有同情南宮、或者試圖在兩宮之間首鼠兩端的朝臣。
被徹底殺破了膽。
第四日。
早朝。
文官隊列裡，空出了整整二十幾個位置。
剩下的官員死死低著頭。
冷汗濕透了厚重的朝服。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連沉重的呼吸聲都不敢發出。
沒有人敢擡頭看一眼禦階上那位把玩著白玉鎮紙的帝王。
他們終於明白。
當今聖上根本不屑於跟他們玩帝王製衡之術。
這是一場毫無底線的降維屠殺。
南宮那位的羽翼，被一根根拔起，當著全天下的麵，生生折斷。
再也沒有任何人，敢對復辟抱有一絲一毫的幻想。
……
大理寺詔獄。
最底層甲字型大小死囚室。
空氣中的腐臭味比往日更濃了幾分。
石亨被精鋼鎖骨鏈吊在鐵柱上。
那團血肉模糊的爛肉，此刻正劇烈地抽搐著。
他那隻僅剩的獨眼，死死盯著牢房外的走廊。
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
他在等。
等大同邊軍叩關的戰報。
等外藩使節在京城掀起驚天大亂的消息。
等南宮大門被炸開，太上皇君臨天下的那一刻。
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隻要大明亂了，錦衣衛就沒空來管他這個死囚。
一陣拖遝的腳步聲傳來。
負責送飯的老獄卒提著食盒，停在了柵欄外。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把餿飯倒進木槽。
而是用一種看死人的悲憫目光，深深看了一眼石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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