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掃乾淨。”
“石亨被套上了重枷，他留在外麵的暗樁連根拔起。”
“大同鎮那邊，兵部於少保已經發出八百裡加急軍令。”
“石彪的人頭，三日內便會送達京城。”
奪門三巨頭。
南宮太上皇。
這些在先知記憶中，親手葬送了大明百年國運的罪魁禍首。
在這短短的大半個月裡。
被朱祁鈺以摧枯拉朽之勢，屠戮殆盡。
京城的武將集團和舊勛貴，已被徹底打斷了脊樑。
再也沒有任何人，敢對皇權發出一絲雜音。
但朱祁鈺並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根本沒有看向大理寺詔獄的方向。
而是越過了京城的重重坊牆。
看向了遙遠的南方。
那是大明最繁華、最富庶的江南。
劇痛。
毫無預兆地在胸腔最深處猛地炸開！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喉嚨裡瞬間湧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朱祁鈺的雙手死死按在麵前冰冷的城磚上。
指節因為極度用力而泛出蒼白。
他強忍著胸口的痙攣，生生將那口鮮血咽回腹中。
先知記憶在腦海中瘋狂翻滾。
一百九十二年後。
煤山上的那根白綾。
闖王攻破北京城時，那些國庫裡老鼠跑圈、卻在家中藏著百萬兩白銀的朝廷大員。
還有江南那些平時滿口仁義道德、國難當頭時卻剃髮易服的文官士紳！
大明真正的毒瘤。
根本不是幾個隻知道搶錢殺人的跋扈軍閥。
而是全天下最龐大、最虛偽的文官士大夫集團！
他們兼並土地，隱瞞人口，把沉重的賦稅全部壓在最底層的百姓身上。
吸幹了大明王朝最後一滴骨髓。
“石亨算個什麼東西。”
朱祁鈺的聲音在寒風中響起，透著碾壓一切的冷酷。
“不過是條會咬人的瘋狗罷了。”
“殺了也就殺了。”
周彥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隱約感覺到，皇上身上的殺機並沒有因為石亨的覆滅而平息。
反而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正在醞釀著一場更恐怖的風暴。
朱祁鈺鬆開按著城磚的手。
緩緩轉過身。
大氅在風中翻卷。
“沈瑄那邊，有摺子遞上來嗎？”
周彥立刻從袖口抽出一份密奏，雙手高舉過頭頂。
“回主子。”
“右僉都禦史沈大人，昨夜已將會審的摺子遞入通政使司。”
“明日早朝，便會公之於眾。”
“隻是……”
周彥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大人在摺子裡，把戶部和江南士紳的底褲全給扒了。”
“他直接把‘一體納糧’和‘清查軍屯’的刀子，架在了全天下文官的脖子上。”
“內閣那幾位大學士看過底稿後，當場就摔了茶盞。”
朱祁鈺接過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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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直接捏在掌心。
“摔茶盞？”
皇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夜幕下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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