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坐在龍椅上的年輕帝王眼中，簡直像是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陽底下一樣可笑。
朱祁鈺俯視著下方。
看著那些剛才還義正辭嚴，現在卻抖如篩糠的文臣。
“法不責眾？”
朱祁鈺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大明律例，謀逆大罪，誅九族。”
“朕倒要看看。”
“是你們的聖人微言硬，還是錦衣衛的綉春刀硬。”
數十名文臣的後背瞬間濕透。
冷汗滴答、滴答地砸在金磚上。
內閣首輔陳循的手指死死摳著笏闆，指節泛白。
他連一句求情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死局。
皇上手裡握著石亨的血手印，指誰誰死。
“周彥。”
“臣在！”
殿門外，錦衣衛指揮使周彥按著綉春刀，如鐵塔般跨入大殿。
“按著供狀上的名字，拿人。”
“是！”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緹騎湧入奉天殿。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撲向那幾個被念到名字的官員。
李崇剛張開嘴，想要喊冤。
一名緹騎一腳踹在他的後心。
直接將他整個人踩在地上。
粗暴地扯下他頭頂的烏紗帽，三兩下剝去了他身上的緋色官服。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向殿外拖去。
李崇的下巴被當場卸脫臼，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隻能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嗚”聲。
平滑的金磚上，留下一道掙紮的血印。
大理寺少卿、工部侍郎……
幾個涉事官員，像拔蘿蔔一樣被當場拔掉官服，粗暴地拖走。
剩下的文武百官，死死低著頭。
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自己喘氣的聲音太大，引來皇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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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內，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恐懼。
早朝散了。
沒有一個人敢再提“祖製”。
沒有一個人敢再談“一體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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