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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前血肉模糊,森白的肋骨暴露在汙濁的空氣中。
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到裸露的神經,帶來鑽心的劇痛。
什麼氣節。
什麼士大夫的體麵。
在這絕對殘暴的酷刑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張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我說……我全說……”
盧杲的腦袋無力地耷拉著,鮮血和口水混在一起滴落。
他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微弱的求饒聲。
“給我個痛快……”
周彥拿起一張供狀,走到他麵前。
“沈瑄要一體納糧,你們便在承天門外抱團逼宮。”
“甚至還要派死士去刺殺朝廷命官。”
周彥的聲音極度平淡。
“這些錢,從哪來的?”
盧杲渾身劇烈地抽搐著。
“是……是江南的鹽商……”
“一體納糧,要斷了全天下士紳和鹽商的財路……”
“他們絕不會讓新政推行下去……”
周彥握著蘸滿濃墨的羊毫筆。
“你們在京城,是如何接收這筆銀子的?”
盧杲艱難地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京城裡的百官,日常花銷,養死士的銀子……”
“全都是從一個總錢袋子裡出的……”
盧杲斷斷續續地交代著。
將文官集團背後那張龐大而隱秘的資金網路,徹底撕開了一個口子。
半個時辰後。
周彥拿著那份寫滿了罪行、按著血手印的供狀。
轉身走出了血氣衝天的詔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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