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周彥夜審盧杲,詔獄裡的慘叫響徹雲霄“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盧家府邸那扇厚重的包鐵大門,被一股蠻力從外麵硬生生踹開。
木屑夾雜著碎裂的門栓,在半空中四下飛濺。
盧忠的手甚至還沒來得及觸碰到腰間的刀柄。
三支精鋼打造的連發弩箭,已經帶著淒厲的風聲,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強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出。
將他死死釘在書房外的紫檀木柱上。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盧杲滿頭滿臉。
盧杲雙腿猛地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但他死死扶著書桌的邊緣,強撐著沒有倒下,死命維護著最後的體麵。
數十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緹騎湧入庭院。
綉春刀在日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錦衣衛指揮使周彥,踩著滿地碎木,大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周彥!”
盧杲指著周彥的鼻子,聲音雖然發顫,卻依然端著文官領袖的架子。
“本官乃是都察院左都禦史,朝廷正二品大員!”
“沒有三法司的會審公文,沒有內閣的票擬,你敢私闖老夫的府邸?”
周彥麵龐冷硬如鐵,沒有任何廢話。
他擡起穿著厚重牛皮靴的右腳,重重踹在盧杲的膝蓋上。
“哢嚓。”
骨裂聲響起。
盧杲慘叫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青磚上。
“帶走。”
周彥轉過身,向院外走去。
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緹騎撲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盧杲的雙臂。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硬生生將他向外拖去。
“你們敢動私刑!老夫要麵聖!老夫要參你們一本!”
盧杲拚命掙紮著。
頭頂的烏紗帽滾落在泥水裡,緋色的官服被門檻扯得稀爛。
盧府上下的家丁丫鬟跪伏了一地,額頭死死貼著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有人理會盧杲的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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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車在京城的青石闆路上疾馳。
半個時辰後。
北鎮撫司,詔獄。
這裡終年不見天日,牆壁上長滿了滑膩的黑苔。
剛一踏入地下,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夾雜著皮肉腐爛的惡臭,猛地灌入鼻腔。
盧杲被架到了甲字型大小刑房。
他的雙手被粗大的精鋼鎖鏈死死扣住,吊在沾滿暗紅色血漿的十字木架上。
腳尖勉強能夠碰到地麵。
刑房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帶倒刺的鐵鞭、燒得通紅的炭盆、甚至還有專門用來剔骨的小尖刀。
儘管身處地獄,盧杲的眼中依然帶著一絲傲氣。
他是大明清流的領袖。
江南士紳在朝堂上的代言人。
他斷定,皇帝隻是想用他來立威,錦衣衛這幫鷹犬,絕不敢真的對他動大刑。
一旦把他弄死了,天下讀書人的筆杆子,能把當今聖上罵成桀紂之君!
“周彥,別白費力氣了。”
盧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死死盯著火光下的周彥。
“老夫受先帝恩典,清名遠播。”
“你今日若敢動老夫一根指頭,明日彈劾你的奏摺,就能淹沒通政使司的衙門!”
周彥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粗茶。
他連看都沒看盧杲一眼。
放下茶盞,周彥從袖籠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這是皇帝的密旨。
周彥緩緩站起身,走到盧杲麵前,將密旨展開。
“陛下有旨。”
周彥的聲音在陰森的刑房內回蕩。
“左都禦史盧杲,涉嫌勾結武將謀逆,著錦衣衛北鎮撫司連夜嚴審。”
“若其冥頑不靈,拒不招供。”
周彥頓了頓,目光落在盧杲那張故作鎮定的老臉上。
“特許,剝皮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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