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這些話傳到外朝。
天下文官立刻就能借題發揮，掀起一場足以掀翻皇位的輿論風暴。
朱祁鈺依然站著。
玄色的常服在昏暗的大殿中，如同深不可測的深淵。
“太後說完了嗎？”
朱祁鈺終於開了口。
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問今晚的夜宵吃什麼。
孫太後的哭聲猛地一滯。
她沒有在這個庶子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的慌亂。
“皇帝，你不要以為手裡握著京營，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孫太後徹底撕破了臉皮，厲聲尖叫。
“你今日若不下旨停止那禍國殃民的新政。”
“若不打開南宮大門，善待你大哥。”
孫太後從枕頭下猛地抽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狠狠砸在床榻上。
“哀家今日，就下一道懿旨！”
“哀家要昭告天下，細數你骨肉相殘、忤逆不孝的罪狀！”
“哀家要讓全天下的讀書人，全天下的大明百姓，都看清你這暴君的真麵目！”
“你若不收回成命，你就背著這忤逆不孝的千古罵名，遺臭萬年去吧！”
這是太後最後的絕殺。
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去引爆全天下文官的反抗情緒。
隻要這道懿旨出了慈寧宮。
朱祁鈺這個皇帝的合法性，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王誠跪在朱祁鈺身後，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太清楚這道懿旨的殺傷力了。
那是能要了皇爺命的政治核彈啊！
大殿內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的禦醫、宮女、太監，連氣都不敢喘，等待著皇帝的雷霆震怒，或者是妥協退讓。
然而。
朱祁鈺沒有下跪謝罪。
也沒有聲嘶力竭地辯解。
他緩緩轉過身，走向大殿側邊的一張黃花梨木太師椅。
撩起常服下擺。
安穩地坐了下來。
“王誠。”朱祁鈺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內響起。
“奴婢在。”王誠哆嗦著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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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座倒茶。”
“啊？”王誠愣住了。
“朕讓你倒茶。”朱祁鈺的目光垂下，沒有任何溫度。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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