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野心。
所有的算計。
所有的底氣。
在當今天子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和絕對的皇權麵前,被碾成了一地可笑的渣滓。
陛下不是在胡亂殺人。
陛下是在借著瓦剌人扣關的借口,用薛斌的腦袋,徹底收服九邊那頭桀驁不馴的猛獸!
他石亨,從頭到尾,連做棋手的資格都沒有。
隻是天子用來祭旗的一條死狗。
“呃……啊……”
石亨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慘嚎。
大口大口的黑血,從他的嘴裡瘋狂湧出,噴濺在牢房的牆壁上。
他不再掙紮了。
鎖鏈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隨後徹底歸於死寂。
石亨的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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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精氣神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幹。
整個人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再也沒有半點指望的爛肉。
周彥看著已經被徹底摧毀了心智的石亨。
漠然轉身,大步走出了死牢。
……
紫禁城。
夜色深沉,厚重的積雪壓在重重疊疊的琉璃瓦上。
整個皇城透著一股肅殺與冰冷。
乾清宮暖閣。
跳動的燭火將朱祁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紫檀木屏風上。
禦案上。
堆積如山的軍情奏報已經被分門別類地批複完畢。
大同防務交接完畢。
兵部八百萬兩白銀已經下發京營。
神機營的三千把新式火銃配備到位。
十萬京營糧草滿載,隨時可以拔營。
大明這座龐大而生鏽的戰爭機器。
在經歷了一場殘酷到極點的內部大清洗後。
終於徹底剔除了所有的腐肉。
開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朱祁鈺緩緩放下手中的硃筆。
硃紅色的墨汁在硯台裡泛著冰冷的暗光。
他擡起手,用力揉了揉滿是血絲的雙眼。
連續半個月的連軸運轉。
雷霆鎮殺文官、查抄巨富、軟禁太後、千裡殺將。
每一步都走在懸崖的邊緣。
每一次發動先知記憶,都伴隨著胸腔深處那撕心裂肺的生理劇痛。
哪怕是鐵打的身軀,此刻也已經到了極限。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朱祁鈺緩緩站起身。
外敵的突襲危機,被強行遏製在了長城之外。
內部的隱患與毒瘤,被錦衣衛的綉春刀斬得乾乾淨淨。
大明,終於有了一戰到底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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