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拿到帶血舊賬本，殺意已決不饒恕紫檀木匣子有點沉。壓手。
陸雲拿大拇指在蓋子上重重蹭了兩下。
灰塵撲簌簌往下掉。嗆得人想打噴嚏。
蓋子底下。露出一朵刀刻的鬼臉花紋。
線條很粗糙。但透著股子陰冷。
那是鬼穀醫門的獨有記號。
匣子正中間掛著個黃銅小鎖。鎖眼都被銅綠堵死了。
陸雲沒去找鑰匙。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那個生鏽的銅鎖。
手指頭上全是被粗布磨出來的老繭。
微微一用力。
“嘎巴”一聲悶響。
那塊實心的黃銅鎖頭。直接被捏成了兩塊廢鐵。
隨手一扔。掉在羊毛地毯上。沒出聲。
陸雲深吸了一口氣。
把手放在匣子蓋上。往上一掀。
“吱呀——”
木頭摩擦的乾澀聲音。刺耳得很。
匣子開了。
一股子濃重到化不開的土腥味。混著陳年老血發酵後的腥臭味。
直接撲在陸雲臉上。直衝天靈蓋。
“嘔。”
陸雲喉結滾了一下。差點乾嘔出來。
他拿袖子捂住鼻子。扇了兩下風。
“真成。這味兒比城南的化糞池還衝。”
他眯起眼睛往匣子裡看。
裡麵墊著一塊發黃的舊綢緞。邊角都起毛了。
綢緞正中央。靜靜躺著一本線裝的舊賬本。
賬本的封皮是暗褐色的。脆巴巴的。
上麵結著一層厚厚的血痂。早幹透了。裂開成一塊一塊的。
陸雲伸出手。
指尖剛剛碰到那層血痂。
觸感很粗糙。像摸在生鏽的鐵皮上。刮手。
他小心翼翼地把賬本拿起來。動作慢吞吞的。
生怕一用力。這脆得掉渣的本子就散架了。
“撲簌簌。”
幾塊幹掉的血渣子從賬本邊緣掉下來。
砸在陸雲的老頭布鞋上。滾落在青石地闆的縫隙裡。
陸雲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的賬本。
周圍金架子上的夜明珠散著幽幽的綠光。打在他的側臉上。
顯得他那張臉冷得像塊石頭。
陸雲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用沾著灰的大拇指。慢慢翻開賬本的第一頁。
紙張發出乾澀的撕裂聲。
上麵是用毛筆寫的字。墨跡因為受潮。邊緣有些發暈。
字寫得龍飛鳳舞。透著股子張狂。
“十一月廿四。大雪。入雲霧山。”
陸雲念出聲來。聲音啞得厲害。
嗓子裡像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咽口水都生疼。
他目光往下移。一行一行地看。
“滅鬼穀醫門。斬草除根。得古籍三千冊。藥王鼎一座。”
陸雲的手指開始發抖。捏著紙頁的指甲蓋泛出慘白色。
“張家分得《太乙神針》殘卷。分得葯田三成靈藥。百年野山參兩筐。”
底下。是一長串鮮紅的指印。
還有幾個囂張的簽名。
打頭的第一個。字跡最大。
赫然寫著：張天縱。
名字旁邊。還按著一個刺眼的血手印。
血印的紋路清清楚楚。印在紙上。也印在陸雲的眼珠子裡。
這就是鐵證。
十八年來。他做夢都想找出來的鐵證。
陸雲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眼底那股壓下去的火。蹭地一下竄了上來。
燒得他眼珠子通紅。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
他咬著後槽牙。牙齒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從牙縫裡滲出來。滿嘴發苦。
陸雲生生把這口帶血的唾沫咽了下去。
“得咧。”
他扯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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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那顆尖銳的虎牙。
“找了十八年。算把你這筆爛賬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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