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裝修款不要單列。”
“為什麼？”
“裝修已經反映在房價裡了，再單列重複。”
她輕輕笑。
“你現在真能給律師挑合同。”
“跟你學的。”
“那後天見麵簽？”
“可以。”
“還是砂鍋店？”
“不用。”
“為什麼？”
“那家老板認識我們。”
“所以？”
“離婚協議沒必要邊吃邊簽。”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你現在考慮得真周到。”
我聽出她不高興。
“那你定地方。”
“家裡。”
我皺眉。
“朝陽路？”
“對。”
“行。”
後天下午，我回到那個住了六年的家。
她把協議打印了三份。
桌上有印泥、簽字筆。
真的像辦案。
我們從第一條看到最後一條。
財產按評估淨值分。
車一人一輛。
共同存款平分。
她的基金和我的公司股權，各自按照婚內增值部分核算補償。
家具簡單得多。
“餐桌歸誰？”她問。
“你。”
“為什麼？”
“你買的。”
“共同財產。”
“二手不值錢。”
“那沙發呢？”
“你要？”
“不要。”
“我也不要。”
她終於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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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挑一個沙發挑三天，現在離婚誰都嫌棄。”
我也笑了一下。
笑完，屋裡更安靜。
她低頭看協議。
“那賣掉？”
“送我媽。”
“媽家放不下。”
“你還挺了解。”
話出口我們都頓住。
她把筆放下。
“陳川。”
“嗯。”
“是不是就算沒有賀臨，我們以後也可能因為別的事走到這一步？”
這個問題我沒法馬上答。
想了一會兒，我說：“不知道。”
“我以為你會說不會。”
“為什麼？”
“這樣顯得全是我毀的。”
“本來也不是一個人能憑空造出七年的問題。”
她看著我。
“那你也有問題？”
“當然。”
“什麼？”
“我不愛解釋。很多時候我覺得做了就算說了。你不問，我也不講。”
“還有呢？”
“吵架會冷處理。”
“這點最討厭。”
“知道。”
她眼圈慢慢紅起來。
“那能不能別離？”
我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問。
筆就在我們中間。
離婚協議攤開。
她說完，也沒有哭，隻是看著我。
我胸口那一下並不好受。
可我最後還是搖頭。
“不能。”
她低下頭。
過了幾秒，重新拿筆。
“好。”
我們把名字簽了。
最後一筆落下時，她的手抖了一下。
我看見了。
沒有伸手。
三十天冷靜期還剩六天。
我們已經沒有什麼需要再協商了。
10 證人改口以後，我第一次想過放棄房子
邱經理出庭前一天，突然給唐晟打電話。
“我年紀大了，很多事記不清。”
唐晟問：“哪件記不清？”
“就是老賀說房子賣給老陳那個。”
“您上次說得很確定。”
“人年紀大了，有時候把聽說當親眼。”
唐晟開著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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