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要繼續投訴我，按程序走。如果要討論案件，請找你的律師。如果隻是想在法院門口吵架，我沒時間。”
賀臨盯著她。
“你當初接這個案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所以我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後果了。”
這句話讓我抬了下眼。
她說得很平。
沒有看我。
賀臨笑了一聲。
“錯誤？幫我打官司是錯誤，還是認識我是錯誤？”
沈知意沒回答。
他又說：“你現在這麼急著跟我劃清，是想給誰看？”
我本來不想插話。
但這句太難聽。
我往前走了一步。
沈知意卻抬手攔了我。
不是抓我。
隻是手掌橫在我身前。
“陳川。”
她看我一眼。
“我自己來。”
然後她轉回賀臨。
“給誰看都不用給你看。”
賀臨臉上的笑沒了。
“我們十年前分手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後來你找我，是委托關係。我接案，是我判斷失誤。現在關係結束，委托也結束。”
她一字一句。
“別把所有事情都解釋成別人圍著你轉。”
賀臨站了幾秒，轉身走了。
我媽在後麵小聲說：“早這麼會說多好。”
沈知意聽見了。
她回頭。
我媽也有點尷尬。
兩個人隔著幾米。
最後沈知意說：“媽……陳阿姨。”
我媽皺眉。
“叫都叫七年了，突然陳阿姨，怪瘮人的。”
沈知意眼睛一下紅了。
我媽別過臉。
“案子還沒判呢。別在法院門口哭，晦氣。”
說完她拉我。
“走，吃飯。”
我跟著走了兩步，回頭。
沈知意還站在原地。
她朝我擺了下手。
我也抬了一下。
沒有過去。
十天後，一審判決下來。
法院認定二〇一三年房屋買賣合同成立並有效，結合全額價款支付、長期占有、二〇一九年賀明遠書麵確認及實際辦理過戶等證據，能夠認定雙方真實履行房屋買賣關係。
二〇二〇年撤回申請和解除通知，因形成、送達及意思表示真實性存在重大疑點，不足以推翻前述證據鏈。
賀臨要求我媽騰退房屋、支付占用費的訴訟請求，全部駁回。
同時，對我們提出的要求協助過戶的反訴，法院予以支持。
賀臨應在判決生效後配合辦理產權轉移。
我媽看完判決書。
第一句話不是高興。
她問：
“他還能上訴不？”
唐晟笑。
“能。”
她臉立刻垮了。
“怎麼還沒完？”
“法律給他權利。”
我坐旁邊笑出聲。
她瞪我。
“你還有臉笑。”
我拿過判決書。
“媽，至少今天先吃頓好的。”
她把紙收進文件袋。
“吃什麼？”
“你定。”
“砂鍋牛腩。”
我動作停了一下。
“換一個。”
“為什麼？”
“吃膩了。”
我媽狐疑地看我。
“你多久沒跟我吃過砂鍋牛腩了？”
“就是膩。”
最後我們去吃火鍋。
鍋開的時候，窗外開始下雨。
我看著水汽，忽然想起一個多月前，我把傘留在砂鍋店前台。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場官司能不能贏。
也不知道離婚證會不會真拿到手。
現在兩件事，一件有了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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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已經結束。
可我沒有想象中輕鬆。
隻是終於可以往下過了。
13 離婚書是她起草的，房本最後寫了我媽的名字
賀臨沒有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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