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了。”
我點頭。
“我知道。”
整整三年。
他們一次比一次敷衍。
我看著桌上那幾塊硬邦邦的酥餅，唇角冷冷扯了一下。
申時一過，裴家的人便到了。
這次來的不光有外頭管事，沈靈姝也跟著來了。
她進門先帶笑見禮，語氣一如既往地柔和。
“顧管事，冒昧登門了。少東家說節前事情雜，先叫我們過來，把後頭那一段貨期跟您核一核。”
我讓人把他們帶進議事廳。
文書一放上桌，阿錦的臉就沉著，半點沒遮掩。
沈靈姝像是什麼都沒看出來，先把一盞熱茶輕輕擱到我手邊。
“顧管事，這是我路上順手帶的。您這陣子太勞神了，先喝口茶緩緩。”
我沒動，隻看著她開口。
“說正事。”
她麵上的笑僵了那麼一下，很快又穩住。
裴家那邊的管事把賬冊和交接文書鋪開，開始往下講細項。
說到後麵，他才繞到重點。
“這一批貨，恐怕還得請顧府驗收的人再多寬限兩日。”
我把貨期單子翻了一遍，抬頭看他。
“上回已經給過一次方便了。你們原定十五交貨，延期的蓋印回函，我這裡至今沒見著。”
那管事當場噎住，神色有點發僵。
“這個……沈管事之前說，已經給您遞過話了。”
我把目光轉到沈靈姝身上。
她接得很快，依舊是那副溫溫軟軟的口氣。
“顧管事近來忙，許是一時沒顧上。何況兩家合作這麼久，我當時想著，規矩上也不必卡得太死。”
我笑了笑，話卻不鬆。
“來往久，不代表規矩就能省。”
沈靈姝臉色頓了頓，又立刻換回體麵模樣。
“顧管事說得對，是我考慮欠妥了。”
話音落下，她又順勢把話題扯開。
“對了，今日送來的禮匣，您應當已經見過了吧？少東家特意交代，讓我一定把問候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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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隻回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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