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名額，現在開始。」
我的話音剛落，現場死寂了三秒。
然後，人性最醜陋的一幕，上演了。
「是他！王老四！」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第一個跳了出來，他指著還和狗兒粘在一起的王老四。
「所有事都是他帶的頭！十年前是他，今天也是他！」
「對！就是他！先弄死他！」
「還有狗兒！他也不是好東西！平時在村裡橫行霸道！」
剛才還團結一致的村民，瞬間變成了互相撕咬的野狗。
他們每個人都想把別人推出去，好讓自己活下來。
王老四和狗兒臉色慘白，想辯解，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很好。」
我滿意地點點頭，走向王老四。
恐懼，讓王老四爆發出了驚人的力氣。
他猛地一掙，伴隨著狗兒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竟然真的把手從狗兒的臉上撕了下來！
他自己的半個手掌血肉模糊，而狗兒的半邊臉頰，已經看不到一塊好皮。
「不是我！不是我！」
王老四終於能開口說話了，雖然含混不清，但他拚儘了全力。
「是李大麻子！十年前是他第一個動手砸的人！我隻是在旁邊看著！」
他指向剛才第一個指認他的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
李大麻子臉色一變，立刻反駁：「你放屁！明明是你砸得最狠！」
「你有證據嗎？」王老四吼道。
「你有證據嗎？」李大麻子反問。
「我有。」
一個冷冷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是我。
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有些模糊，是夜視模式拍攝的。
畫麵裡，我“哥”倒在駕駛室裡，一群人正在瘋狂地搬運貨物。
然後，一個人影，舉起了一塊石頭……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個人影的體態，和尖嘴猴腮的李大麻子，一模一樣。
李大麻子的腿一軟，癱倒在地。
「不……不是我……」
我宣布道。
「第一個名額，歸你了。」
我走到李大麻子麵前，無視他的哭喊和求饒，將那支催化劑，紮進了他的脖子。
催化劑推進去的一瞬間，李大麻子全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僅僅幾秒鐘，他的身體就僵硬了，臉上還保持著極致恐懼的表情，變成了一座人形雕塑。
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周圍的村民嚇得連連後退，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死神。
「還有兩個名額。」
我扔掉空了的針管，又從箱子裡拿出了一支新的。
「誰是下一個？」
現場一片死寂。
再也沒有人敢輕易地指認別人。
因為他們不知道，我的手機裡，還存著誰的“罪證”。
「怎麼，沒人選了？」
我環視他們。
「那我隻好隨機挑一個了。」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移動。
每一個被我看到的人，都嚇得渾身發抖，拚命地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既然你們不選，那我就幫你們選。」
我的手指，最終停在了那個之前抱著罐子，想拿回去給孫子吃的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老淚縱橫。
「別……別選我……我老婆子沒幾年活頭了……」
「求求你，我孫子不能沒有奶奶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力地磕頭。
「你孫子不能沒有奶奶，」我輕聲說，「那我媽，就活該沒有兒子嗎？」
老太太的哭聲停了。
十年前，她搶得比誰都凶，還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過我病倒的母親。
這些，錄像裡都拍著呢。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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