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停止了哭泣，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自己的兒子。
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所有村民都看著這對母子，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一種冷漠的觀望。
「怎麼？不願意？」
我等了幾秒，見男人還是沒有反應，便舉起了手裡的針管。
「看來你的孝心，也不過如此。既然這樣，那我還是送你媽上路吧。」
「不要！」
男人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但他不是衝向我，而是猛地轉身，一把推開了他身後的老太太！
「媽！你快跑！」
他嘶吼著。
老太太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而男人自己，則像一頭發瘋的公牛，低著頭，朝我猛衝過來！
他想乾什麼？
想在我動手之前，搶走我手裡的催化劑？還是想挾持我？
天真。
我側身，輕易地躲開了他的衝撞。
同時，我的膝蓋，狠狠地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大蝦，蜷縮著倒在了地上，痛苦地乾嘔著。
然而，因為食道裡的樹脂已經開始固化，他什麼也吐不出來，隻能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真是感人的母子情深啊。」
我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惜，用錯了地方。」
我蹲下身，抓著他的頭發，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本來，我還想多陪你們玩一會兒。」
「但是你的舉動，讓我覺得很無聊。」
我舉起針管，對準了他的脖子。
「不……不要……」
男人驚恐地掙紮著，眼神裡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你不是想救你媽嗎？」
我輕聲問。
「現在，我就成全你。」
針尖，刺入皮膚。
冰冷的液體，被緩緩推進他的身體。
男人的掙紮，漸漸停止了。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最後，變成了一座扭曲的雕塑。
我鬆開手，他倒在地上，眼睛還死死地瞪著不遠處他那癱倒在地的母親。
而那位老太太，看著自己兒子慘死的模樣，先是愣了半晌，然後，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鬨。
她隻是瘋了一樣，衝向了旁邊那個指認她的張寡婦，張開那張已經不太利索的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跟你拚了！」
10
現場徹底失控了。
老太太的瘋狂，像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所有人心中壓抑的恐懼和絕望。
他們開始互相攻擊，互相撕咬。
人性中最原始的惡，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們不再是為了活命而指認別人，純粹是為了在臨死前，拉上一個墊背的。
張寡婦被老太太死死咬住，疼得滿地打滾。
旁邊的人非但沒有拉架，反而有人趁機衝上去，對著張寡婦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
「讓你偷錢！讓你嘴賤！」
王老四看著這混亂的場麵，眼神閃爍。
他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地，一步步地，朝著停在路邊的我的那輛車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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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跑。
我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但並沒有阻止。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場鬨劇，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最後一個名額。」
我拿出最後一支催化劑。
我的聲音，讓混亂的場麵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和恐懼。
那是最後一個名額。
意味著，除了那個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將在這裡，在痛苦和窒息中，慢慢等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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