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袋子。
“每天都有嗎？”
“每天都有。”
我低下頭，鼻子一下酸了。
那天中午，我還是沒舍得吃袖子裡的饅頭。
一直到晚上，確認真的還有飯，我才把它們拿出來。
那幾天，我每天都問周嵐：
“妹妹好嗎？”
後來她才知道，我怕自己離開老宅以後，妹妹會出事。
她把手機遞給我。
妹妹正在學校參加運動會。
照片裡，她舉著獎牌，笑得滿臉是汗。
我盯了很久。
“她真的沒事。”
“嗯。”
我鬆了口氣。
可手指還是不自覺去掐掌心。
也許月劫發作得慢。
周嵐沒笑我。
她隻說：
“那我們再看幾天。”
一天。
三天。
七天。
妹妹每天都好好的。
我也第一次在晚上拉開窗簾。
月光照進來時，我還是會往後躲。
有個六歲的小女孩抱著娃娃跑過來。
“姐姐，你怕月亮嗎？”
“以前怕。”
“現在呢？”
我看著她。
她好好的。
我也好好的。
“現在......不知道。”
第八天，媽媽送來一個紙箱。
裡麵全是新衣服、新鞋，還有一盞漂亮的兔子燈。
最上麵壓著一張紙。
【溪溪，媽媽知道錯了，回家吧。】
眼淚啪嗒掉在紙上。
晚上，我把兔子燈放在床頭。
燈亮起來，我忽然想起老宅裡那五盞褪色的燈。
大伯每年都說，是媽媽親自挑的。
第二天，我問周嵐：
“以前那些燈，真是媽媽買的嗎？”
她沉默了一下。
“大伯說，是批發市場最便宜的。”
“那書呢？”
“很多是寧寧不要的舊書。”
我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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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媽媽知道錯了”被我攥出一道皺痕。
可我還是沒舍得扔。
我把它疊好，放進抽屜最裡麵。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沒問妹妹有沒有事。
我隻是坐在窗邊。
讓月光照了我整整一夜。
調查做到第三周，周嵐帶來一部舊手機。
“大伯的。”
我一下坐直。
她問：
“你想聽嗎？”
我盯著手機，手心慢慢出汗。
其實我不想。
我怕聽見一些再也沒辦法替媽媽解釋的話。
可最後還是點了頭。
第一段語音是五年前。
媽媽的聲音很清楚。
【別給她看新聞，也別讓她跟村裡小孩接觸。】
【她年紀小，嚇一嚇就信了。】
我手指猛地蜷起來。
第二段是爸爸。
【一個月兩千夠了，餓不死就行。】
大伯笑著問：
【書呢？她天天問。】
爸爸沉默幾秒。
【寧寧不要的給她。】
房間裡很安靜。
周嵐想關掉，我搖頭。
“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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