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十一毫米。
右前負七毫米。
左後九毫米。
右後負十二毫米。
周衡交替調整橫移油缸和吊點高度。
箱梁每下降五厘米，他便停下重新測量一次。
十分鐘後，模擬箱梁落在四處支座上。
屏幕中的紅色十字依次變成綠色。
【左前偏差：1.8mm】
【右前偏差：2.1mm】
【左後偏差：1.6mm】
【右後偏差：2.3mm】
全場安靜了兩秒。
負責設置故障的工程師低頭看向考核記錄。
專業操作員的項目驗收線，是五毫米。
周衡第一次接觸模擬台，將最大誤差壓到了二點三毫米。
羅成海並沒有誇獎，隻問了一句。
“現實裡的風、設備間隙和梁體擺動都會更複雜，你還敢上嗎？”
周衡看向窗外。
橙黃色架橋機橫跨橋墩，九百噸箱梁仍懸在半空。
“不敢也得上。”
“我想活。”
羅成海拿起對講機。
“二號蓄能器更換情況。”
“更換完成，壓力測試正常。”
“安全聯鎖呢？”
“異常數據已隔離，控製模塊切換完成，可以進行低速試運行。”
羅成海放下對講機。
“考核通過。”
現場迅速進入最終準備。
箱梁下方和相鄰橋墩再次清場，所有人員撤至安全區域。原操作員何建國攜帶獨立急停裝置，負責在主控室內進行口頭指導。
他可以阻止危險。
不能替周衡操作。
周衡扣好防墜繩，沿著鋼梯向上攀爬。
十米。
二十米。
山穀裡的風從鋼架縫隙間穿過，發出低沉嗚咽。
爬到主梁平台時，他低頭看了一眼。
九百噸箱梁就懸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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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鋼絲繩繃得筆直，水泥梁體距離橋墩支座隻剩不到兩米高度。
任何失誤，都會被放大成數百噸的力量。
“害怕了？”何建國問。
“有一點。”
“害怕是好事。”
何建國推開主控室艙門。
“怕，手才不會亂。”
周衡走進主控室。
三麵顯示屏依次亮起，液壓站、吊梁小車、支腿受力和全站儀數據全部接入。
現實中的參數比模擬台複雜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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