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群裡的人也都撤回了。”
“可你別拿婚約和投資報複清禾。”
我問她。
“你扔我手機時，想過我會不會死嗎？”
她的手僵住。
沈清禾立刻打斷。
“又不是念初讓你落水的。”
我笑了一下。
原來在她眼裡，隻有親手把人推下去，才算傷害。
車窗緩緩升起。
沈清禾一把按住玻璃。
“江述，你敢走試試。”
司機一腳踩下油門。
她被迫鬆手，白裙的裙擺卷進車尾揚起的風裡。
我閉上眼。
這一次，我沒有再停。
車駛上高架後，助理把婚禮群的界麵遞到我麵前。
裡麵已經亂成一團。
沈清禾發了好幾條消息，說我隻是舊傷複發，婚禮照常舉行。
周越也在群裡安慰大家。
【哥脾氣上來了，清禾哄哄就好。】
我看完，把平板還給助理。
“以我的名義發通知。”
助理低聲確認。
“所有賓客？”
“所有。”
不久後，群裡多出一條黑底白字的正式公告。
【江述先生與沈清禾女士的婚約即日起解除，婚禮全部取消。】
沒有解釋，也沒有給任何人留猜測的餘地。
沈清禾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
我看著屏幕亮到熄滅。
隨後，將三個人的號碼一起拉黑。
江氏撤資的消息傳開時，沈氏碼頭的試營業還沒結束。
原本等著簽約的幾家商戶，當場暫停了入駐。
銀行也要求重新評估授信。
沈清禾連開幾場會，才發現那八億不隻是投資。
它還綁定著後續的航線擔保和運營信用。
沒有江氏，沈氏根本拿不到剩下的資金。
更要命的是，碼頭事故在試營業當天發生。
保險公司要求重新核驗安全條款，原定的保費和賠付額度全部暫停。
董事會追問負責人為什麼讓無資質的人駕駛遊艇。
沈清禾坐在會議桌前，半天沒有說話。
那不是江述故意給她設的局。
是她明明聽見警告，還是執意把周越推進了駕駛位。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每一個被她說成“小事”的選擇，最後都會留下賬。
她終於開始給我發長消息。
從解釋到道歉，從說自己隻是心軟，到說周越離不開她。
我一條都沒回。
後來，她找到了南城的項目部。
我剛結束複診，右手還纏著固定帶。
她站在大廳裡，眼圈泛紅。
“江述，我知道錯了。”
我停下腳步。
她快步追上來，抓住我的衣角。
“我已經讓小越搬出去了，也讓念初別再來煩你。”
“你回來好不好？碼頭沒有你真的不行。”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從前她這樣抓住我，我總會心軟。
現在隻覺得陌生。
“你要找的是江氏，去找投資委員會。”
她眼淚瞬間掉下來。
“我找的是你。”
我抬手，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可我不想見你。”
保安走過來，請她離開。
沈清禾站在原地，失控地喊我名字。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助理把一份材料交給我。
碼頭監控恢複了。
周越踩傷我手的畫麵、沈清禾強行灌酒、許念初搶走手機的動作，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原來那片露台為了試營業，裝了全天候攝像頭。
沈清禾也知道。
她當時卻隻顧著護住周越，甚至沒想起那裡還有鏡頭。
我翻到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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