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個女人替他擋下所有責任。
如今，誰都擋不住他了。
沈氏碼頭後來被其他企業接手重組。
不是江氏出手。
江氏隻保留了原有合同項下的權利，其他合作由投資委員會重新評估。
助理向我彙報時，特意補了一句。
“沈清禾賣了幾處資產，仍沒填平資金缺口。”
我停下簽字的手。
“和我們無關。”
助理點頭。
他又遞來一份公開澄清稿。
沈清禾和許念初已經按約簽字。
她們承認在碼頭試營業期間，對我實施了傷害和不實傳播。
周越則承擔了更重的法律後果。
我看完，沒有讓人發給我。
那些遲來的承認，對我已經沒有意義。
項目部卻收到一個快遞。
裡麵是一張修複好的手機，和一封許念初寫的道歉信。
她說自己一直以為，隻要沈清禾傷透我，我總會回頭找她。
她說她把我掛上平台、把訂單發進賓客群，是想讓我難堪，也是想讓我隻剩她一個選擇。
我把信折好，放回盒子。
“寄回去。”
助理問我手機怎麼處理。
我看了一眼屏幕。
裡麵還存著落水前拍下的海麵。
“一起寄回去。”
有些東西不是壞了才該丟。
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再留在身邊。
傍晚，我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郵件。
附件是一張沈氏碼頭的遠景照片。
照片裡，那艘被撞壞的遊艇已經被拖走，泊位空了出來。
我沒有點開第二次。
直接按下刪除。
10
南城入冬時，我的手終於拆了固定帶。
醫生說恢複得不錯，隻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長期高強度用力。
我笑了笑。
“夠用了。”
項目部的新實驗室已經投入使用。
落地窗外，是另一座城市的江。
助理把最後一份文件放到我桌上。
周越因故意傷害和危險行為，被依法追究責任。
沈清禾與許念初也完成了民事賠償和公開澄清。
沈氏碼頭被其他企業接手重組，沈清禾不再擔任負責人。
我翻完，合上文件。
“知道了。”
助理沒有離開。
“沈小姐還在樓下。她說隻想見您一麵。”
窗外下著細雨。
我沉默片刻，還是讓保安帶她上來。
沈清禾走進辦公室時，比上次消瘦許多。
她手裡拿著一個修好的手機。
是許念初從海裡撈回來的那部。
屏幕已經換過，外殼卻留著被海水腐蝕的痕跡。
她把手機放到桌上。
“對不起。”
我沒有去拿。
沈清禾紅著眼，聲音發顫。
“我以為最後嫁給你，就能抵掉我做錯的事。”
“我以為你不會真的離開。”
她停了很久，才擠出一句。
“江述，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我看著她。
“你還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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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住。
“可我當時也隻有自己。”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我將手機推回去。
“拿走吧。”
“它回來了，不代表我們也能回去。”
沈清禾的眼淚落在桌麵上。
她站了很久，最後還是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我拿起桌上的項目計劃書，在負責人一欄簽下名字。
窗外雨停了。
我起身關掉燈，往樓下走。
這一次，沒人能再用九塊九把我叫回去。
11
我以為那次見麵之後，沈清禾不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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