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願意走的路，我也有我願意做的事。若你真把娘當娘，便就別替娘後悔。”
林晚禾死在當天夜裡。
蘇白守著她坐到天亮，腦海裡反複出現自己借命初醒的那一幕。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拿著鍘藥短刀站在門前。
這幾十年裡，他越來越強，也越來越習慣把所有危險攔到自己前麵，可林晚禾臨終教給他的偏偏是“鬆手”。
護人若隻剩替對方安排一切，再溫柔的盾久了也會變成牢籠。
真正珍重一個人，還得承認他也有選擇、承擔，甚至赴死的權利。
林晚禾死後，蘇白與蕭景琰多年未再私下飲酒。
朝廷照舊拆分北境軍權，蘇白也一步步交出兵符。兩個人都清楚對方為何如此，也都清楚......
可理解從來不能替傷口止疼。
數年後，蕭景琰病重禪位。
新帝年輕，對北境與顧長安的恐懼遠勝父親，他從未與蘇白在屍堆裡喝過酒，也未見過蘇白為救他帶十九騎衝進妖陣，所以在他的世界裡，“天下第一的大宗師掌十六萬舊部人心”本身就是一個需要消失的風險。
恰逢北荒又起大潮，新帝暗令削減北境糧道，想借妖族之手消磨蘇白舊部，再以新軍接管。
消息傳到太上皇別宮時，蕭景琰沉默一夜，第二日便隻帶十二名舊衛北上。
兩位老朋友再次見麵，已在雁回城頭。
蘇白看著他一身普通灰袍，問：“太上皇來此作甚？”
蕭景琰倚著女牆喘了口氣，竟比當皇帝時輕快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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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