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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薇薇手指攥著門把，半天沒鬆開。
老李把筆記本從腋下抽出來，翻到中間一頁。“不是什麼大事，例行了解情況。走吧，耽誤不了多久。”
小孫站在後麵，沒說話，但也沒挪地方。
林薇薇掃了一眼巷子兩頭，隔壁的窗簾動了一下。她鬆開門把，扯了扯衣角，跟著兩人出了門。
她一路都在想，劉貴賭博被抓的事她知道，但那是賭博，跟她有什麼關係？父親信裡說得明明白白，所有線索都指向白芊芊，她的名字乾乾淨淨。
到了派出所，老李領她往裡走。
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林薇薇聽見了一個聲音。
“同誌，同誌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劉貴，他被關在靠裡的那間屋子裡，門半開著，林薇薇路過時跟他的視線對上了。
劉貴的眼睛一亮，整個人從凳子上彈起來。
“林姐！林姐你來了！你趕緊幫我跟他們說說，我就是手癢摸了兩把牌，又沒傷天害理——”
林薇薇腳步沒停，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跟著老李直接進了隔壁的房間。
門關上了。
老李坐到桌對麵，小孫在旁邊拿筆準備記錄。
“林薇薇同誌，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老李翻開筆記本，“劉貴，你認識吧？”
“不認識。”
“那剛才走廊上他喊你林姐，你怎麼解釋？”
林薇薇頓了一下。“他在島上見過我幾麵，打過招呼。街坊鄰居碰個麵，總不能裝沒看見。”
“那你有沒有給過他錢？”
“沒有。”
老李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放。“劉貴第一次被抓的時候，身上搜出四十七塊錢。他打零工一個月掙不到十塊，這錢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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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他的錢哪來的？”
老李沒接話，站起來走到門口，衝外麵喊了一聲。
小孫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劉貴。
劉貴一進門就看到林薇薇坐在椅子上，立馬笑著湊過去。
“林姐，你跟他們說說唄，上回保釋我的事——”
林薇薇轉過頭。“什麼保釋？我什麼時候保釋過你？”
劉貴的笑僵在臉上。
“林姐你別這樣啊，錢是你給的，你讓我去堵那個姓夏的，還說你爸是乾部——”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薇薇的聲音拔高了，“我根本不認識你！”
劉貴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往前邁了一步。
“你不認你試試？兩百塊錢，你親手塞給我的，讓我去對付那個夏蕎寧，你還說事成了再給兩百！”
老李拍了一下桌子。“都安靜。”
劉貴被小孫按回凳子上，嘴還在嚷嚷。林薇薇別過臉，眼眶迅速紅了起來。
沉默了幾秒，她開口了，聲音發顫。
“同誌，我說實話……第一次確實是我一時糊塗給了他錢，就那一次。後來他拿這事威脅我要錢，不給就去告發。我怕傳出去影響我丈夫工作……”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也是受害者。”
劉貴蹦起來：“你胡說！每次都是你主動找我。”
老李一拍桌子：“安靜。”
屋裡沒聲了。老李盯著林薇薇：“保釋呢？誰辦的手續？”
林薇薇搖頭：“不知道，跟我沒關係。”
“簽字保釋的人叫孫德勝，認識嗎？”
“不認識。”
老李合上本子：“你先待著，我們去核實。”
林薇薇張了張嘴，沒出聲。
……
實驗室裡，周柏青正抄數據。
孫磊探頭進來憋著笑：“柏青哥，你媳婦進派出所了。”
周柏青筆一頓。
孫磊走近壓低聲：“劉貴想綁夏大夫找她要錢，買繩子被抓了。這下新舊賬一起算，把你媳婦也扯進去了。”
“行了。”周柏青放下筆。
孫磊閉嘴瞅他。旁邊的人停了手裡的活，裝作收拾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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