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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沒說完，衛生所的門從外麵被人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上，兩個白大褂的年輕女人同時回了頭。
夏蕎寧站在門口，肚子挺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從左邊那個掃到右邊那個，不急不慢的開了口。
“接著說，我聽著呢。”
兩人對視一眼，左邊個子高的那個先把臉別過去，假裝整理藥櫃上的瓶子。
右邊矮個的年輕護士倒硬氣些，嘴角撇了一下。
“夏醫生回來了啊，我們也沒說什麼，就是聊天。”
“聊天？”夏蕎寧往裡走了兩步，“剛才那句靠男人上位，說的誰？”
矮個護士嘴唇動了動，沒接話。
夏蕎寧也不等她答，聲音不高，一個字一個字往外丟。
“白芊芊在這個衛生所乾了幾年，你們都看在眼裡。她借著給傅所長送飯的名頭三天兩頭往實驗室跑，攔過我的路，當眾潑過我的藥，在食堂指著我鼻子罵，這些事你們哪個沒親眼見著？”
矮個護士張了張嘴，夏蕎寧沒給她空隙。
“上個月在省城傅家，她往傅父的菜裡摻了藥粉，偽裝成過敏發作，想嫁禍給我。民警當場取證，菜攤老板親口指認是她買的料，人贓並獲。這種人被開除，你們覺得冤？”
靠窗長椅上坐著的兩個漁民家屬，原本低頭不敢看，這會兒都直起了身子。
齊醫生站在藥櫃後麵，手裡的藥包放下了，也沒插嘴。
矮個護士被堵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嘴硬了一句。
“那也不能光聽你一麵之詞，白芊芊又不在——”
“對啊白姐不在了，你倒替她喊上冤了。”
聲音從門口傳來，小玉手裡端著一盆剛洗的紗布，擠進門就沒客氣。
“投毒的事島上誰不知道？派出所的通報貼在布告欄上，你是不識字還是沒長眼睛？”
矮個護士被一個小姑娘嗆了，臉上掛不住，正要開口，旁邊高個的護士一把拽住她胳膊，朝她使了個眼色。
兩人縮到角落裡去了，誰也沒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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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蕎寧收回目光，走到診台後麵，把藥箱打開，銀針盒子擺出來。
長椅上的漁民家屬互相看了看，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媳婦往前挪了半步，又退回去。
另一個中年女人坐在靠門的位置，手裡攥著個布包，眼珠子在夏蕎寧和門口之間轉了幾個來回。
屋裡安靜了好一陣。
中年女人先站了起來，走到診台前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裡麵是一隻手肘，纏著臟兮兮的紗布。
“夏醫生，你幫我看看這個胳膊，上禮拜趕海的時候叫礁石劃了，一直沒好利索。”
夏蕎寧讓她把紗布解開，傷口已經結了痂，但邊緣發紅有些腫。
她拿酒精棉球擦了一圈，又取了兩根銀針，在傷口周圍紮了三下，動作乾淨利落。
中年女人咧了下嘴，很快又放鬆了。
“你這手藝，整個島上找不出第二個。”中年女人活動了兩下胳膊，“我跟你講實話，這衛生所裡頭，就齊醫生和你最靠譜。”
她嗓門大，後麵幾個人都聽見了。
抱孩子的年輕媳婦終於磨磨蹭蹭湊到診台前。
“夏醫生，我家娃這兩天拉肚子，你給摸摸。”
夏蕎寧接過孩子，手搭在小肚子上按了幾處。
“積食，不是大毛病，回去用山楂乾泡水喂他，少吃油膩的。”
後麵又排上來一個老大爺，腰疼，彎不下去。
夏蕎寧讓他趴在診床上，照著穴位紮了一圈，老大爺下床的時候腰杆挺直了不少，連說了三聲好。
看完最後一個病人，那個年輕媳婦抱著孩子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夏醫生，之前外麵傳的那些話，我們也跟著嚼了幾句，對不住你。”
夏蕎寧把針收回盒子裡，搖了下頭。
“沒關係，人不在跟前，聽風就是雨也正常。”
“那你和傅所長的事……“
“很快就有著落了。“夏蕎寧把藥箱蓋上，”你們放心看病就是。”
病人陸續走完，齊醫生端了杯水過來擱在她手邊。
“辛苦了，歇會兒。”
夏蕎寧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齊醫生又開了腔。
“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一聲。島上給你和傅所長批了套新住處，說是訂了婚的可以分配夫妻宿舍。鑰匙在辦公室抽屜裡，你有空過去看看。”
夏蕎寧放下杯子。
“在哪個位置？”
“漁港後麵那排新蓋的平房，第三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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