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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接通然後轉接了過來，聽筒裡響起葉傾城急促解釋的聲音。
“臨淵，有人拿假的報告害我，你不能信薑柚的一麵之詞，我那時候差點死了，你忘了嗎？”
薑柚伸手，顧臨淵將手機交給她。
“你要是想證明那份報告是假的，那就配合核驗。”
電話裡停了一會兒。
“薑柚，你偷查我的隱私，還想讓我配合你？”
“是核查人員在依法查，你有異議，可以按程序提出。”
葉傾城的呼吸越來越重。
“臨淵呢，讓他跟我說話！”
薑柚把手機遞回去，顧臨淵沒有避開她。
“她說的，就是我的答複。”
“你以前明明答應過我……”
“當初我替你下過一次指令，後果還沒查清，這次，誰也不會替你簽字。”
電話掛斷，薑柚將紙巾攥在掌心，眼淚到底還是掉了下來。
隻有一滴，落在文件袋的塑料封口上。
顧臨淵伸過手，她卻先握住了他的手指。
“別說對不起，我今晚聽不進去。”
“那就不說。”
車駛出福利院時，淩雲再次來電。
醫院的原始麻醉記錄已經完成第一輪核對，葉傾城病曆標注的那段時間，她沒有對應的換心麻醉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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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同日的另一台心臟手術，患者姓名暫時被編碼替代，還需要拆分核對。
“還有一件事。”
淩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用途變更附件拿到了，供體改用審批欄裡，留了一份授權複印件。”
薑柚坐直身體。
“誰簽的？”
手機隨即收到照片。
她放大右下角，目光停在那兩個熟悉的字上，連呼吸都忘了接續。
薑芸。
而簽署時間，正是養母已經無法握筆，躺在病床上等她帶回消息的那個下午。
是誰假冒了養母的簽名？
“薑芸……”
薑柚盯著授權複印件右下角的簽名，手指停在半空，沒有去碰手機。
顧臨淵看著她，“先別下結論。”
“我沒有下結論。”
她拿過手機，把照片放大，指腹沿著簽名旁邊的日期劃過。
“我隻是在看時間。”
薑芸那天已經躺在病床上，連抬手都困難，護士給她喂水都要扶著後頸，怎麼可能在那種時候簽一份授權書。
淩雲從電話裡問，“柚柚，要查哪些？”
“原件，掃描時間，複印設備記錄，經辦人的完整簽字鏈，還有這份授權書最初進入係統的時間。”
薑柚把紙放回文件袋。
“任何一項對不上，都不能當成證據。”
淩雲應下，“我現在申請調取。”
顧臨淵已經拿起手機，“陳勉，封鎖那時候醫院檔案室，原始資料全部暫存，任何人不得接觸。”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陳勉的聲音。
“閣下，檔案室已經封了，可授權書原件不在醫院。”
薑柚抬頭。
“在哪裡？”
“係統標注為已轉交家屬，接收人簽名也是薑芸。”
客廳裡沒了聲音。
淩霄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裡的文件被他揉出褶皺。
“她躺在病床上，怎麼去醫院拿原件？”
陳勉沒有回答。
這件事連他都知道不合理。
顧臨淵看著薑柚，臉色比車上的夜色還沉。
薑柚問他，“你那時候見過我養母簽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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