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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柚看向顧臨淵。
顧臨淵坐在旁聽席，拿出當年的批示和私人通訊記錄。
“我主動提交全部資料。”
他說：“包括我簽署的批示，以及當年與葉家往來的所有記錄。”
調查組當場宣布，葉正弘，趙曼和涉事醫院人員接受調查。
葉傾城的律師還想說話，警方已經走進會場。
“葉傾城，請你配合調查。”
葉傾城被帶走時，仍在看顧臨淵。
“臨淵，你真的要這樣對我？”
顧臨淵沒有起身。
“你應該對薑芸說這句話。”
她的腳步停了一瞬，隨後被警方帶出會場。
薑柚站在台上，聽見台下有人問。
“薑小姐，你滿意這個結果嗎？”
她看向鏡頭。
“我養母回不來了。”
“所以我不會說滿意。”
“我隻希望每一份證據都被留下，每一個簽過字的人都接受調查。”
顧臨淵看著她，握緊了手裡的文件。
薑柚知道，他終於明白，公道從來不是一句道歉。
……
薑芸墓前，薑柚放下了最終調查報告。
紙張被風吹起一角，露出顧臨淵的簽名。
那份報告寫得很清楚。
供體原本匹配薑芸，葉家通過趙曼和醫院內部人員調走供體，偽造薑芸授權，顧臨淵未核實材料便簽署批示，承擔行政和程序責任。
葉傾城涉嫌偽造病曆，指使他人銷毀證據，薑寧主動接受調查並出庭作證，依法獲得從輕處理。
薑柚蹲在墓碑前，指腹擦過照片邊緣。
“媽，你的心臟沒有回來。”
她把報告放在墓前。
“但害你的人，一個都沒有逃掉。”
顧臨淵站在幾步之外，沒有打擾她。
淩霄和幾個兄弟也在墓園入口，給她留出了安靜的地方。
薑柚站起身時，顧臨淵才走過來。
“冷不冷？”
“你現在隻會問這個？”
“我還會問你餓不餓。”
“總統閣下，你的關心範圍很有限。”
“我可以學習。”
薑柚看著他。
“你以前不會照顧人？”
“會處理政務，會談判，會做決定。”
“唯獨不會問別人想不想要。”
顧臨淵的手停在半空，隨後落到她肩上。
“那我改。”
薑柚沒有避開。
“先問。”
“我能抱你嗎？”
她看了他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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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顧臨淵這才將她抱住，男人身上的溫度讓薑柚感覺到一陣溫暖。
薑柚的額頭貼在他肩側。
“隻能抱一會兒。”
“好。”
“別得寸進尺。”
“我會申請延長時間。”
薑柚笑了一下，推開他。
“申請駁回。”
遠處傳來車輛聲。
薑寧在兩名工作人員陪同下走來，她已經決定離開A國，去國外接受後續治療。
她站在薑柚麵前，手裡拿著一隻舊布袋。
“這是薑芸留下的。”
薑柚看著布袋上的刺繡。
歪歪扭扭的小花，正是她小時候纏著養母學會的針腳。
薑寧打開布袋，裡麵放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手帕。
“她以前照顧我的時候，總會用這塊手帕包糖。”
薑柚伸手接過。
布料還殘留著舊木頭和藥材的氣味，和仁和療養院裡聞到的一樣。
薑寧紅了眼。
“對不起。”
薑柚將手帕疊好，放進遺物盒。
“你欠我的不是道歉。”
薑寧抬起臉。
“那是什麼？”
“活下去。”
薑柚看著她。
“把真相記住，別讓任何人再用你的命替自己做擋箭牌。”
薑寧點頭，眼淚掉下來。
“我會。”
她轉身離開時，薑柚沒有追，也沒有叫住她。
顧臨淵看著她的遺物盒。
“你不恨她？”
“我恨過。”
“現在呢？”
“她接受了心臟，可決定心臟去向的人不是她。”
薑柚合上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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