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屏後的竈台還保持著之前的模樣，鍋具乾淨，溫玉仍散著恆定的熱氣。
江臨淵洗了手，從儲物袋裡取出《凝露炊玉方》的食譜展開在案上。
羊皮紙上的字跡依舊娟秀，步驟比《千絲纏心羹》簡潔——靈玉米去須剝粒，以晨露浸泡半個時辰，九曲藤須剪成寸段，冰玉參切片，赤髓芝研磨成粉，文火慢蒸至靈米吸透湯汁。
江臨淵洗手挽袖，剝粒，浸米，剪須，切片，研粉，各道工序依次鋪開，竈台上一字排開六隻小碟。
文火催動，蒸籠架好。
不多時，一縷清甜的香氣從籠蓋縫隙裡飄出來，混著冰玉參特有的冷冽甘潤和赤髓芝沉厚的葯香，綿密又溫醇。
江臨淵揭開籠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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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米粒已經蒸得透亮，顆顆裹著一層淺金色的靈光，湯汁全部收進了米粒裡，表麵光澤溫潤如玉。
他盛出一小碟，擱在竈台上晾了片刻，然後夾了一筷送入口中。
米粒軟糯彈牙，靈玉參的甘潤和九曲藤須的微澀在舌尖上層層化開，尾韻是一縷赤髓芝帶出的暖意。
他咽下去，那股暖意便順著經脈向上浮，緩緩攀上靈台，化作一股極細的清流滲入神識深處。
靈台微微漾了一下。
像是有一陣極輕的風拂過水麵，盪開幾圈漣漪。
神識的邊緣被那清流潤過，確實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滋養感——但也僅此而已。
他閉目感知了片刻，那絲增益便已經消散在靈台深處。
江臨淵又吃了幾筷，效果相仿。
靈台處確實有了反應，但遠談不上顯著，更不像《千絲纏心羹》那樣能清晰地感知到經脈壁在癒合。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神識本就是他所長。
《問心刑錄》前三層已將神魂根基打磨得穩厚紮實，再加上他在這門心法上的天賦異稟，靈台凝練、神識深邃，遠非築基期修士的平均水準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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