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頭。
他早該想到的。
他居然還跟人家耍貧嘴、打太極、編瞎話——嫌命長也不是這麼個嫌法。
他撐著石地擡起頭來，臉上那層慣常的嬉笑已經褪得乾乾淨淨，眼底隻剩下一種認栽的坦蕩。
“蘇師姐。”
他開口，嗓音比方才老實了許多，“您早說您是教主親傳弟子，我哪兒還敢跟您兜圈子？”
蘇玄凝垂眼看著他，神色未變。
“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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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說了兩個字。
陸枕舟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方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已經收了大半，換上了一副認命的表情。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邁得比來時快了不少，嘴裡還低聲嘀咕著“走走走，這邊這邊”，卻在轉身的瞬間飛快地掃了周圍一圈——沒有人看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避開了這個方向，彷彿剛才那場跪拜從來不曾發生過。
他收回視線，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江臨淵那傢夥，壞就壞在這裡。
就自己這麼一個說得上話的朋友，此時便是想提醒他，也沒得門路。
也罷也罷，這蘇師姐總不至於是來殺他的吧？
……
外務堂的甬道在陸枕舟腳下延伸。
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在通往江臨淵住處的最近路徑上，身後那道暗紫色的身影始終保持著三步之遙的距離，腳步聲幾乎聽不見。
陸枕舟沒有回頭。
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終究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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