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開霍家，七個妹妹不裝了“哢嗒。”
邁巴赫副駕駛的車門被人推開。
一雙鋥亮的黑皮鞋踩進水窪。
是個穿黑西裝的光頭男人。西裝綳得很緊，隱約透出後背結實的肌肉輪廓。
他手裡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大步走到宴辭麵前。
光頭男人沒說話。
他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拉開加長版邁巴赫的後座車門。
車門很厚重。
打開的瞬間，暖風混合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撲麵而來。
宴辭沒動。
薑鳳儀卻突然上前一步，從後麵推了宴辭一把。
“上車。”她低聲說。
宴辭彎腰鑽進車廂。
裡麵的空間極大，是對向四座的航空座椅設計。
車底鋪著純白色的羊絨地毯。
宴辭光著腳，腳底全是泥水和柏油路上的黑色汙漬。
踩上去的瞬間，白地毯上留下兩個刺眼的黑泥印。
他頓了一下，下意識想把腳縮回來。
薑鳳儀緊跟著上車，一把按住他的膝蓋。
“踩著。”她聲音很硬，“髒了換台車。”
剩下的幾個妹妹魚貫而入。
擠進後座和第三排的摺疊座椅裡。
光頭男人站在車外，收起傘。
他用力帶上車門。
“砰。”
一聲悶響。像金庫大門合攏的聲音。
外麵的暴雨聲、風聲、還有半山腰那隱隱約約的雷聲。
瞬間被完全隔絕。
車廂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呼呼聲。
恆溫二十四度。
和外麵刺骨的寒冷形成了斷崖式的反差。
薑鳳儀坐在宴辭旁邊。
她低著頭，手指摳住身上那件洗得發黃的劣質棉外套拉鏈。
用力往下一扯。
刺啦一聲。
她把濕透的外套扒下來，嫌棄地揉成一團，直接塞進腳邊的車載垃圾桶裡。
剛才在霍家門外那種瑟瑟發抖、膽小如鼠的鵪鶉樣，蕩然無存。
她背靠著真皮座椅，交疊起雙腿。
氣場陡然一變。
一種常年發號施令、冷艷霸道的壓迫感，填滿了整個車廂。
她從車載小冰箱旁邊抽出一塊熱毛巾。
抖開，蓋在宴辭濕漉漉的頭上。
隔著毛巾，她用力揉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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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哥，受苦了。”薑鳳儀開口。
聲音裡不再有那種刻意壓低的怯懦，帶著點沙啞的冷硬。
揉完頭髮，薑鳳儀拉開兩人中間的扶手箱。
彈出一個黑絲絨的暗格。
她兩根手指夾出一張邊緣帶金線的黑卡。
沒有銀行標誌，隻有一串凸起的數字。
她身子前傾，直接把卡塞進宴辭洗得發白的T恤領口裡。
卡片冰涼，貼著宴辭的鎖骨。
“瑞士銀行的無限透支卡，亞洲隻有三張。”
薑鳳儀盯著宴辭的眼睛。
“零花錢。裡麵有多少我也忘了，隨便刷。”
“先去買兩雙好鞋。你光著腳，磨破皮我心疼。”
宴辭捏著頭上的毛巾，還沒說話。
對麵座椅上的二妹薑殺盡開口了。
“姐，你別拿你那點臭錢砸哥哥。”
她把厚重的劉海往腦後一捋，露出一雙鋒利的眼睛。
薑殺盡一點都不結巴了。
咬字清晰，語速極快，聲音像刀片刮在玻璃上。
她從短靴裡拔出一把薄如蟬翼的摺疊刀，拿衣角擦著刀刃。
“哥，錢不夠花我出去接兩單。”
她吹了一下刀口。
“殺個中東財閥，也就一晚上的事。”
旁邊縮著的七妹薑知微，拉開破舊羽絨服的拉鏈。
她伸手進懷裡，掏出一個方形的軍用發熱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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