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養父母慌了，跪求宴辭回家薑殺盡手腕一翻，唐刀入鞘。
刀刃與刀鞘摩擦，發出一聲輕響。
她看都沒多看地上的霍耀一眼，轉過身，黑色馬丁靴踩出幾朵水花。
人影幾個起落，融入廣場邊緣的夜色裡。
隻剩霍耀躺在泥水裡，喉嚨裡發出漏氣的嗬嗬聲。血混著泥，糊了他半張臉。
海城東區，一個漏雨的公交站台。
霍建國靠在碎了半塊玻璃的廣告牌上。
手裡攥著個屏幕裂成蜘蛛網的舊手機。那是他被趕出別墅前，隨手從茶幾上抓的保姆用的備用機。
屏幕亮著，正放著廣場直播。
畫麵卡頓了一下，定格在霍耀噴血的那一秒。
蘇玉蘭坐在長椅上。
腳上隻穿著一隻拖鞋，另一隻不知道去哪了。
她盯著手機，喉嚨裡卡著一口痰，半天才喘上來氣。
“耀耀……我的耀耀啊！”
她猛地撲向霍建國，手指死死摳住霍建國被雨淋濕的西裝外套。
指甲劃過布料，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霍建國沒動，像一截枯木。
他死死盯著屏幕裡那個提刀離去的黑衣女孩。
厚劉海，背心。
那是二妹薑殺盡。
霍家養了十年的那個小結巴。
連多說一個字都會臉紅的廢物。
剛才在別墅裡，老頭被廢、公司破產。
霍建國心裡還有一絲僥倖。覺得是老天爺不長眼，趕上了倒黴的節骨眼。
現在，那最後一絲僥倖像個肥皂泡，啪地碎了。
哪有什麼老天爺。
全是宴辭。
全是那七個被他們當成拖油瓶、當成垃圾的丫頭乾的。
霍建國牙關打顫，上下牙床磕碰出咯咯的動靜。
他咬到了舌尖。
嘴裡泛起一股鹹腥的鐵鏽味。
“是他們。”霍建國聲音嘶啞，像砂紙在磨石闆，“那幾個丫頭……全是怪物。”
蘇玉蘭一屁股跌在水坑裡，髒水濺了一臉。
“建國，怎麼辦？公司沒了，耀耀也廢了……我們會餓死在街上的。”
她薅住自己的頭髮，用力扯，扯下好幾根帶血絲的斷髮。
“去求他。”霍建國猛地轉頭，盯著城郊的方向。
那是邁巴赫開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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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了十年董事長，知道在這個圈子裡怎麼活。麵子在命麵前，一文不值。
“宴辭是個孤兒，最重感情。”
霍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我們養了他十年，他再怎麼絕情，也不敢背上忤逆長輩的罵名。”
他彎下腰，從地上拽起蘇玉蘭的胳膊。
手指嵌進蘇玉蘭的肉裡。
“走。去城郊。”
雨又下大了。
砸在柏油路上，濺起白色的水霧。
兩人沒有車，連打車的錢都沒有，手機賬戶也被凍結得乾乾淨淨。
硬生生在暴雨裡走了兩個多小時。
蘇玉蘭的腳底磨出了血泡，血水混著雨水往下流。
她走不動了，幾次想癱在泥地裡。
霍建國死死拖著她，像拖著一條死狗。
淩晨一點。
城郊。鳳儀莊園。
巨大的雕花鐵門緊緊閉合著。
門柱上鑲嵌著兩盞黃銅壁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了門前一小片空地。
鐵門內，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遠處燈火通明的奢華別墅。
比他們剛被收走的霍家老宅，大了十倍不止。
霍建國衝到鐵門前。
雙手抓住冰冷的鐵柵欄，用力搖晃。
“宴辭！阿辭！你出來！”
鐵門紋絲不動。
保安室裡，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壯漢冷冷看出來，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根本沒出來搭理的意思。
霍建國腿一軟。
雙膝重重砸在門外的積水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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