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大樓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搶救室的白熾燈亮得晃眼。
霍耀躺在推車上。
他胸口向下凹陷了一個恐怖的弧度。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直接插進了肺葉。
他每喘一口氣，嘴裡就湧出一股帶著氣泡的血沫。
脖子上那道被唐刀割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醫生用紗布死死按住，很快紗布就被染透。
“心率下降！血壓跌破六十！”
護士盯著監護儀，聲音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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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切開氣管，除顫儀充電！”主治醫生大喊。
霍耀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眼前的無影燈變成了一個個重影。
他覺得冷。
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在廣場上被薑殺盡踩斷胸骨的時候。
他手裡的那顆回春丹掉進了旁邊的下水道蓋闆縫隙裡。
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被擡上救護車前，他拚盡最後一點力氣，伸手摳開了下水道的蓋闆。
把那顆沾滿臭泥巴和爛樹葉的紅光藥丸摳了出來，死死攥在手心裡。
現在，他的右手被護士強行掰開，準備紮靜脈輸液針。
霍耀猛地睜開眼。
瞳孔渙散，但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瘋狂。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抽回右手。
一把推開拿針管的護士。
“我的葯……”
他喉嚨裡發出風箱一樣的呼嚕聲。
手掌心那顆紅光暗淡的藥丸，裹著一層黑泥。
散發著下水道的惡臭。
他顫抖著把手舉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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