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妹神醫，生死穀主駕到“噓。”
薑靈樞伸出食指，按在霍耀血淋淋的唇瓣上。
“別叫我。你現在的命，可是靠著生死穀的秘法吊著的。要是叫得太響，針歪了，你可就真的要碎成渣了。”
她轉過身，對那個還在發愣的醫生擺了擺手。
“他現在死不了。不過，接下來三個小時，他會感覺到自己被拆成零件，再一個一個拚回去。你們醫院的止痛藥沒用，不用白費力氣了。”
“你……你是生死穀的……”醫生的臉色大變。
做這一行的，誰沒聽說過生死穀那群人的手段？
活死人，肉白骨，但殺人也是不動聲色。
薑靈樞沒有回答。
她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到門口。
忽然，她停住腳步，側過頭看了霍耀一眼。
“對了，忘了告訴你。”
她臉上掛著那種純良無害的笑容，“這葯其實是可以完全吸收的，前提是……得配上一味引子，叫作‘絕望’。”
“你現在的絕望感還不夠濃烈，所以藥力才會在你肚子裡亂鑽。”
“你放心，我會在這裡陪著你的。”
“等到藥力徹底散掉，也就是你骨頭全部拚好的時候。”
“到那時，你再好好想想，怎麼去求我那個……”
薑靈樞的聲音拉長，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憨與偏執。
“……求我那個，雖然無情，但還是想讓你活下去的宴辭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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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隻覺得後背發涼，想上前阻攔，卻發現雙腿像是灌了鉛。
薑靈樞大步走出搶救室。
那隻昂貴的高跟鞋踏在走廊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節奏感。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那種藥草味的餘香還在回蕩。
搶救室裡，又恢復了那一台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
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那滴答聲比之前更急促、更沉重。
躺在推車上的霍耀，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他能感覺到。
那些碎裂的肋骨，正像是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一點一點地強行歸位。
而那種深入靈魂的痛楚，正如薑靈樞所說，根本無法緩解。
他看著天花闆上慘白的光。
想起剛才在廣場上，那個踩著他胸口離去的背影。
想起那個被他當作血包、當作奴才使喚了十年的宴辭。
為什麼？
為什麼那七個丫頭，全都是這副樣子？
為什麼他的係統會死機？
為什麼天命之子……變成了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慘樣？
他想求救。
想喊醫生。
可那個女人紮下的針，像是一道道無形的枷鎖，把他所有的感官鎖死在這個狹窄的搶救室裡。
他隻能聽著骨頭碰撞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
像是死神的腳步，在一步步丈量他的意誌。
而此時的鳳儀莊園內。
宴辭正站在二樓的書房窗前。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黑咖啡，視線穿過黑暗，投向海城醫院的方向。
桌上的全息通訊器閃爍著暗紅色的微光。
“龍首。”
通訊器那頭，是天門四大天王之首龍淵的聲音。
“霍耀那邊，三妹已經接手了。我們要不要現在清理掉他腦子裡那個所謂的係統？”
宴辭抿了一口咖啡，感受著苦澀在舌尖彌散。
他放下杯子，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別清理。”
宴辭淡淡開口，“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沒有那個係統報錯，他怎麼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留著它。”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引以為傲的天命，是怎麼一點點被他自己踐踏進泥土裡的。”
窗外，雨勢減小，但夜色依舊濃稠得化不開。
宴辭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對了，那幾個人，安置好了嗎？”
“龍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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