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此刻正帶著點做錯事後的羞澀，怯生生地看著宴辭。
“哥……”
薑知微小聲叫了一句。
“那個……她們幾個還在大廳裡打架，沙發都被拆了。”
“我想著……你可能想喝杯熱牛奶。”
她把藏在身後的一杯牛奶遞了過來。
杯子是那種廉價的塑料杯，但裡麵的牛奶冒著熱氣，顯然是剛熱好的。
宴辭看著她。
看著這個平時連路都不敢多走兩步的天才科學家，正小心翼翼地把牛奶放在桌角。
“不用怕。”
宴辭放下鋼筆，看著薑知微。
“我不會生你們的氣。”
薑知微眼眶突然紅了。
她沒敢去拉宴辭的衣角，隻是站在桌子旁邊，兩隻手絞在一起。
“哥，我們……是不是很可怕？”
“以前在地下室的時候，我們為了爭你剩下的半塊餅乾，也會打架。”
“那時候你總是笑著護著我們。”
“現在……我們都有了能毀掉這個世界的力量。”
“可我還是覺得。”
薑知微吸了吸鼻子。
“覺得還是那個時候好。”
宴辭走過來，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種親昵的動作，他做了整整十年。
但他揉著揉著，手卻頓住了。
他感覺到，薑知微的肩膀在發抖。
這種抖，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一種……對於失去某種東西的恐懼。
“哥。”
薑知微擡起頭，那雙平素裡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此刻像是要滴出水來。
“我知道大姐二姐她們想什麼。”
“我們也知道，你也快瞞不住了。”
她指了指那張資產清單。
“你才是天門之主。”
“你才是那個把我們從爛泥潭裡拉出來，甚至讓我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真正的大魔王。”
“如果……如果你真的要走。”
薑知微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如果那個係統真的要帶走你，或者這個世界要崩塌……”
“哥，把我們一起帶走吧。”
“或者。”
薑知微眼神裡突然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瘋狂。
“把我們也一起……毀掉吧。”
宴辭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這個看起來柔弱無害，實則掌控著全球核武庫數據的天才妹妹。
這哪裡是保護。
這根本就是一場名為“羈絆”的囚禁。
“回房休息吧。”
宴辭收回手，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明天還要去拍賣行看戲呢。”
薑知微抿了抿嘴。
她看著宴辭，最後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退出了書房。
房門重新關上。
隻剩下宴辭一個人站在窗前。
他看著窗外那漆黑的夜色，指尖在那杯還有些燙手的塑料杯上摩挲。
這個世界對他而言。
其實早就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遊樂場了。
而那些所謂的係統、天命、反派。
不過是遊樂場裡一些稍微有點吵鬧的背景音樂罷了。
他喝了一口牛奶。
感受著那一抹甜膩的溫度。
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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