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宴辭。
“辭哥，剛才在大廳，我的話還沒說完。”
她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你今晚，睡哪？”
薑殺盡的手，重新按在了刀柄上。
“姐，凡事講個先來後到。剛才是我先拔的刀。”
“你拔刀有什麼用？我還開了炮呢！”
薑知微不知道從哪又把那根滾燙的金屬炮管扛了起來。
炮口再次閃爍起藍色的電弧。
宴辭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他往後退了半步。
城北貧民窟。
距離那個焦黑的深坑大約兩公裡的地方。
一個堆滿惡臭垃圾的巷子深處。
蘇玉蘭像一隻在泥潭裡打過滾的母狗。
她身上那件名牌套裙已經被撕成了布條，勉強遮住身體。
光著腳，腳底的血泡破了又結痂，結痂了又磨破。
她趴在幾個散發著餿味的綠色垃圾桶旁邊。
十分鐘前。
她親眼看著那個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
把霍耀所在的那個橋洞，連同方圓十米的地皮，直接蒸發了。
她當時正被兩條野狗追著跑。
僥倖逃過了一劫。
但她已經徹底瘋了。
“耀耀……我的耀耀飛升了……”
蘇玉蘭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雙手在滿是蒼蠅的垃圾堆裡瘋狂翻找。
她的手指被碎玻璃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流著血。
但她毫無知覺。
她扒開一個破了洞的黑色塑料袋。
裡麵滾出半個發黴的饅頭，上麵長滿了綠毛。
蘇玉蘭眼睛亮了。
像餓狼看到了肉。
她一把抓起那個發黴的饅頭，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
連嚼都沒嚼，直接往下咽。
粗糙的饅頭噎在嗓子眼，她翻著白眼，用手死死捶打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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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終於把那塊長毛的饅頭咽了下去。
她癱倒在垃圾堆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餓極了。
也累極了。
從高高在上的霍家主母，變成在垃圾桶裡翻食的乞丐，隻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她仰起頭，看著夜空。
腦子裡全是在鳳儀莊園門口，宴辭那張冷漠到極點的臉。
還有那五條兇狠的藏獒。
“宴辭……你不得好死……”
她咬著牙，眼淚混著泥水流進嘴裡。
鹹澀，苦楚。
她恨。
但她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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