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揪住霍建國的西裝領子。
“建國！建國你起來！”
她用力搖晃著霍建國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肉裡。
霍建國痛得悶哼一聲，艱難地睜開眼。
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玉蘭……我……我不行了……”
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耀耀呢……耀耀……”
“死了！死絕了！”
蘇玉蘭尖叫著打斷他，“那個廢物死了！宴辭才是真龍！”
“快起來！我們去截直升機！”
她根本不管霍建國斷裂的肋骨。
雙手抓住霍建國的一條胳膊，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
硬生生把一個成年男人從泥水裡拖了起來。
霍建國痛得慘叫。
斷骨在胸腔裡摩擦，撕心裂肺。
“放手……玉蘭……放手，我會死的……”
他拚命掙紮。
“死什麼死！再不追，我們都要在這個臭水溝裡爛掉！”
蘇玉蘭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她佝僂著腰，一步一步，把霍建國拖在柏油路上。
霍建國的斷腿在滿是碎石子的路麵上拖拉，劃出兩條長長的血痕。
皮肉很快磨破，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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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得連叫聲都發不出來了，腦袋一歪，再次昏死過去。
蘇玉蘭拖著他。
她知道直升機要去哪裡。
那個方向，是城東的高架橋。
海城市中心不準低空飛行，天門的直升機要想去海城拍賣行，必須在城東的高架橋臨時停機坪迫降。然後換車。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她必須在直升機降落前，堵在那個迫降點。
用她和霍建國這兩條賤命，堵在宴辭麵前。
她就不信，宴辭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直升機的螺旋槳把他們老兩口絞成肉泥。
隻要宴辭有半點猶豫。
她就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宴辭的大腿，再也不鬆開。
“阿辭心軟……他以前心最軟了……”
蘇玉蘭一邊拖著霍建國，一邊像著了魔一樣念叨。
“隻要我磕頭……隻要我認錯……”
她拖著一個昏死的男人。
在深夜的海城街頭，像個喪屍一樣，一步步挪向城東高架橋。
城東。
海城一號高架橋。
這座橋是海城的主幹道，平日裡車水馬龍。
但今晚，整座橋被徹底清空。
十幾輛重型警用裝甲車橫在橋頭橋尾，封鎖了所有入口。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拉起了警戒線。
甚至連路燈都被臨時調成了指引降落的頻閃模式。
寬闊的橋麵上，空無一車。
隻有橋中央，臨時畫出了幾個巨大的白色H停機標誌。
夜空中。
螺旋槳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六架黑金直升機破開雲層，穩穩地懸停在高架橋上方。
為首的那架直升機，開始緩慢下降。
駕駛艙裡，光頭駕駛員盯著儀錶盤，雙手穩穩操控著操縱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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