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那精瘦的男人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可他的手在腰間摸了一下。我看見了，他在摸一個很小的東西，像是哨子。
他在給外頭的人傳信。
我咬了咬牙，把針收進袖口，轉身往回走。我得去找二月紅，得在他被這些殺手找到之前告訴他陳皮帶著人進去了。
可我剛走兩步，甬道那頭就傳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二月紅。
他從另一頭趕過來了，手裡提著那把摺扇，臉色沉得嚇人。他一眼看見我，腳步頓了一拍，目光裡有話。我沒出聲，隻朝身後指了指，比了個手勢。
他懂了。
他朝我點了點頭，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腳步很輕，轉眼就消失在甬道的暗處。
我縮回牆角的陰影裡，攥著袖口裡的針，聽著甬道深處的動靜。
陳皮還在往前走，那幾個殺手跟在他後麵，步子散漫，手都按在腰間的傢夥上。那個精瘦的男人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拿眼睛往甬道兩側掃，腳步放得很慢，像是在記路。
我貼著牆根跟在他們後頭，針夾在指間，指尖攥得發白。
忍不了了。
我手腕一翻，三根針甩出去。第一根紮在左邊那個殺手的後頸，那人往前一栽，連哼都沒哼出來。第二根紮在右邊那個的肩膀，他悶叫一聲，手剛摸到腰間的刀，第三根已經釘進了他手腕，刀脫了手，落在地上叮噹一響。
甬道裡一下子亂了。前麵兩個殺手回頭，手已經攥住了刀柄。那個精瘦的男人反應最快，他一轉身就朝我這邊撲過來，手裡的匕首在燈影裡劃出一道寒光。我沒退，迎著那道光欺上去，腰間的鞭子已經抖開了。
鞭梢甩出去，纏住他持刀的手腕，我一扯一拽，他身子偏了半寸，匕首從我耳側擦過去，割斷了耳邊一縷碎發。
我鬆開鞭子，反手從袖口抽出那柄隨身短刀，一步跨上去，刀尖抵在他脖子上。
力道不輕，刀鋒貼著他頸側的皮肉，已經壓出了一道白印。他僵住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刀子沒敢再動。
“別動。”我說，“動一下，割斷你喉嚨。”
甬道裡靜了一瞬。前麵那兩個殺手停住了腳步，手還攥著刀柄，可沒敢上來。
陳皮從前頭趕回來，腹部的傷讓他步子慢，可走得急。他看見我拿刀抵著那精瘦男人的脖子，眉頭皺了一下。
“你要幹什麼？”他問。
“去找霍文海。”我說。
“我跟你去。”
“你去不了。”我偏頭看他，目光落在他腹部那道滲血的布條上，“你現在這樣，走幾步就得栽。你去了，我還得顧你。”
他看著我，那目光沉沉的，牙關咬了一下。
“你——”
“陳皮。”我打斷他，聲音壓得低，可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你信我。”
他看著我，沒接話。甬道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是二月紅趕過來了，臉色沉得嚇人。他看了一眼甬道裡的情形，又看見我拿刀抵著的那人，眉頭皺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爹。”我喊他，“看住陳皮。”
二月紅偏頭看了陳皮一眼，又看了看我。他沒問我要去幹什麼，隻朝我微微點了點頭，走過來站在陳皮身側。陳皮還想說什麼，二月紅一隻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輕不重，可意思很清楚。
“讓她去。”二月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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