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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鎖鏈勒進楚雲山的骨頭。
鮮血剛從傷口滲出，便被黑色鎖紋吞得一乾二淨。
“別過來！”
楚雲山抬起頭，聲音沙啞。
“小瀾，龜蛇陣雖然恢複了，可我早就和玄武節點連在一起。鎖在人在，鎖斷人亡。”
楚驚瀾停在黑水邊。
七年沒見，她想過無數次重逢。
唯獨沒想過，爺爺見到她後說的第一句話，是讓她走。
楚驚瀾抬手擦掉眼角的水跡，繼續向前。
“這次不聽您的。”
“胡鬨！”
楚雲山猛地掙紮，五條鎖鏈同時收緊。
四條貫穿手腳，最後一條沒入後頸，一直釘進脊柱。
“北境不能沒有人守！”
“誰說沒人守？”
周行止踩進黑水。
破妄金瞳再次開啟，金光掃過楚雲山全身。
龜陣已經翻正，沉入玄武節點，獨自承擔正麵衝擊。
蛇陣首尾相接，積壓的陣力正沿著雪原向外卸除。
兩座大陣運轉順暢。
沒有缺口。
也不再需要活人補位。
可那五條人鎖依舊在抽取楚雲山的氣血。
周行止盯住鎖鏈深處那句不斷重複的血色戰令。
鎮守北境。
死不出鎖。
“陣法早就不需要你了。”
楚雲山沉聲道：“不可能。”
“你自己看。”
周行止一腳踏碎腳邊黑水。
水麵下，龜蛇雙陣同時亮起。玄武節點穩如山嶽，根本沒有半分崩潰跡象。
楚雲山愣住了。
七年來，他每天都能感受到陣力衝擊。
每一次骨頭被碾碎，每一次氣血被抽空，都讓他以為北境還需要自己。
可現在，陣力已經不再經過他的身體。
人鎖卻仍在運轉。
“你七年前入鎖，是為了守住北境。”
周行止抬起半截斷棍。
“現在北境已經不需要你送死了。”
鎖鏈裡傳來玄冥祭主陰冷的笑聲。
黑氣從五條鎖鏈中湧出，在楚雲山頭頂凝成一張殘破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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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山親口立下戰令，自願鎮守至死。”
“他沒有反悔。”
“你們憑什麼替他反悔？”
楚雲山咬緊牙關。
“他說得對。”
楚驚瀾猛地看向他。
“爺爺！”
“我入陣前發過誓，隻要北境還在，我就不會離開。”
“那是因為當時除了你，沒人能頂住！”
楚驚瀾聲音發顫。
“現在陣已經修好了！”
楚雲山閉上眼睛。
“誓言就是誓言。”
玄冥祭主笑得更加放肆。
“聽見了嗎？”
“沒有人逼他。”
“這就是他的選擇！”
周行止走到第一條鎖鏈前，斷棍抵住鎖麵。
“當年的危機已經解除，戰令就該結束。”
“把一個人絕境下的選擇，變成永遠不能撤銷的命令……”
他抬頭看著那張黑臉。
“這不叫犧牲。”
“叫謀殺。”
玄冥祭主的笑聲戛然而止。
周行止看向身後三人。
“魏長庚，撤令。”
“哪吒，燒印。”
“楚驚瀾，斷開鎖鏈和血肉之間的連接。”
“我來碎釘。”
魏長庚長劍入地，公共守門印記瞬間鋪開。
舊戰令受到衝擊，五條鎖鏈劇烈震顫。
玄冥祭主怒喝：“魏長庚，你沒有資格廢除北境戰令！”
魏長庚雙手壓住劍柄。
“舊令的目的是守住北境，不是殺死守門人。”
“現在龜蛇雙陣已複，人鎖失去作用。”
劍鋒下壓。
黑色守門印記覆蓋血色戰令。
“以現任守門人之名。”
“楚雲山的鎮守任務，結束！”
兩道命令正麵相撞。
血色戰令寸寸開裂。
“我不同意！”
楚雲山剛要掙紮，一道神火已沿著鎖鏈燒到他麵前。
哪吒扛著火尖槍，冷冷看著他。
“老頭，我燒的不是你的承諾。”
“是這條不準你回頭的破規矩。”
神火灌入鎖鏈。
一枚枚藏在鎖中的強製印記被逼了出來。
那些印記全是楚雲山七年前說過的話。
“我來守。”
“讓他們撤。”
“隻要北境還在，我便不出鎖。”
每一句話，都被玄冥祭主煉成了一道枷鎖。
哪吒五指收緊。
“當年想守，是你的選擇。”
“現在想不想走，也該由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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