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將人帶到太醫院！”君禦天霍然起身，命令斬釘截鐵，眼中閃動著熾熱光芒。
“是，陛下！”王佑高聲應諾，小跑著退出去安排。
君禦天深吸一口氣，隨即朝坤寧宮走去。自第三日起，顧婉柔便在太醫院潛心學習靈根移植之術，以她的聰慧，如今應當已能獨當一麵。他此行，正是要請她親自為自己執刀。
坤寧宮的庭院內，陽光斑駁。顧婉柔一襲素雅宮裝，正靜靜盤坐在石階旁的蒲團上，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極淡的溫潤氣息——《紫華凝元訣》運轉的感應。
君禦天放輕腳步，尋了處廊簷石階坐下，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靈根既已尋得，他不急於這一時三刻。
不知過了多久，顧婉柔額角沁出細密汗珠，眉頭微蹙，呼吸卻依舊平穩。
君禦天心念微動：“晶元，解析顧婉柔狀態。”
“滴——人物：顧婉柔。力量：1.01，體質：1.02，速度：1.01，法力：0.201。”
君禦天暗自點頭，不愧是天靈根，進境比顧長歌當初快了不少。
約一個時辰後，顧婉柔長睫輕顫，緩緩睜開眼。君禦天早已備好絲帕，幾步上前，輕輕為她拭去額間的汗。
“陛下……”顧婉柔眸中漾開暖意。方才他踏入宮門時她便有所感知，隻是功法運行正值周天循環，直至完整運轉一個大周天才收功。
那聲輕喚軟糯入骨，君禦天放柔聲音：“婉柔，修鍊感覺如何？”
“回陛下，”顧婉柔淺淺一笑，“修鍊後周身暖洋洋的，傷口滯澀感也消散了呢。”
君禦天含笑揉了揉她的發頂，轉入正題：“靈根移植之術，你練習得如何？”
顧婉柔眼睛亮了起來：“葉太醫昨日說我可以獨立操持了。”看著她難得流露的嬌俏，君禦天才想起，這個即將執掌手術的女子，不過剛滿十六歲。
“我家婉柔，真是聰明能幹。”
顧婉柔臉上綻放出明艷的笑容。
“說正事。”君禦天收斂笑意，“今日我想請你為我移植靈根。你狀態可好？”
顧婉柔毫不猶豫地點頭：“隻要是為陛下，婉柔隨時都有空。”
“好！”君禦天心中大定，伸手牽起她，“那現在便去太醫院。”
太醫院內，王佑早已恭候：“陛下，娘娘，人已帶到，在東側第三間凈室。”
君禦天微微頷首，吩咐喚上葉承醫，轉向顧婉柔：“你暫且在此稍候。”
凈室內光線昏暗，瀰漫著陰潮異味。硬木闆床上蜷縮著一個身影，衣衫襤褸，頭髮蓬亂，眼窩凹陷，眼神空洞失焦，對有人進來毫無反應。
君禦天駐足看了一會兒：“此人……是蕭遠山？”
王佑連忙應道：“正是逆犯蕭遠山。”
君禦天上前端詳，眼前這個形銷骨立的囚徒，與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兵部侍郎判若兩人。
“蕭遠山？蕭侍郎？”他喚了兩聲。
毫無反應。
王佑壓低聲音：“自去年其子蕭恆死於獄中，他本人被革職下獄，沒過多久神智便不清了，如今已是徹底癡傻。”
君禦天沉默片刻，輕嘆一聲：“罷了。便讓他……隨他兒子一同去吧。”
他擺手示意葉承醫開始。葉承醫與助手上前，將蕭遠山放平。沒有麻沸散，對一個已無知覺的人而言已是多餘。手術順利，不多時，一枚拇指大小、通體赤紅的靈根被取出，置於玉盤中。而蕭遠山的呼吸已悄然停止，麵容竟帶著一絲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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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禦天凝視那枚靈根片刻：“將他好生收殮，厚葬了吧。”
隨即神色一肅：“王佑，傳朕旨意：除皇後外，太醫院所有人等退出，封鎖各門。擅闖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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